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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姐切勿胡思亂想,王爺并非是那樣的人,書房里的是永蓮公主。”見她這副失落的模樣張管家嚇得心頭一顫,難得失了分寸急忙解釋。如若何小姐誤會了王爺,王府怕是又要陷入噩夢中了。
“永蓮公主?”這個名字何小冉算是無比熟悉的,畢竟她可是原著里大名鼎鼎的惡毒女二,當(dāng)朝天子洪基的親妹妹。何小冉對她的恨意可以毫不夸張的說,就算死都恨不得拉上她一塊的那種。
何小冉眼眸微瞇就連搓手取暖的動作都頓在那里。按照她記憶中的劇情線,這個惡毒紅蓮花應(yīng)該是在她向宋濟辰下過藥后才會出現(xiàn),現(xiàn)在也出場過早了吧?
小刀端著一壺茶匆匆忙忙的走了過來,何小冉眼疾手快的從他手中奪了過來,看著書房那兒冷哼了一聲,眸底的厭惡絲毫不遮掩。“我去送就好。”
張管家看她徑直走了過去,心都懸到了喉口,“要出大事了!”
小刀一臉懵的眨著眼睛,“何姐姐這是怎么了?”
張管家輕嘆一聲,滿目愁容道:“一山不容二虎。”
何小冉進書房那可是輕車熟路,自然地走進去也不用通報。室內(nèi)的熱氣撲面襲來,何小冉卻一絲舒坦的感覺都沒有,反而雙眉緊蹙一臉的嫌棄。
這個紅蓮花把書房的空氣都染臭了。
“王爺,您要喝茶嗎?”何小冉語氣平平的開了口,剛轉(zhuǎn)身想瞅瞅洪蓮長的什么鬼樣,下一秒便目光一頓整個人都愣在原地。
嗯……宋濟辰身上似乎掛著一張淺黃色的“狗皮膏藥”……
宋濟辰也未想到進來的是何小冉,他難得的瞳孔地震了一下,想也不想的將撲到他懷里的洪蓮一把推開。洪蓮從未經(jīng)受過這個,身子連退了好幾步,要不是順手扶了一把桌邊,她怕是要丟人的撲在地上。
“皇叔,你推開我作甚?”嬌弱的聲音滿是委屈,要是平常男人聽了定會心疼,可在何小冉耳朵里只覺得嗲的讓人惡心。
何小冉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澄澈的眸底頓時劃過厭惡之感,平日里被陽光籠罩的她今日多了一絲寒意。她收起眸底的情緒,一副滿不在乎的平靜模樣朝著宋濟辰這邊跪著行了禮,可心中卻不經(jīng)意的涌入了一抹酸澀。“奴婢打擾王爺了,望王爺見諒。”
“不……”
“大膽奴婢,進來都不知道要事先通傳的嗎?來人!把這個賤婢拖下去亂棍打死!”洪蓮尷尬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面無表情的何小冉,心中卻猜出了她的身份。整個應(yīng)天的百姓都知道歷南王有了心愛之人,恨不得天天將她帶在身邊。要不是她哥哥給遠在普陀山陪著母后吃齋念佛、祈求西洪萬事平安的她發(fā)來書函,她又怎會知道她從小就愛慕的皇叔要被別的女人搶走。雖然她未見過何小冉,但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面前跪著的這個便是。
亂棍打死?何小冉低著頭無聲的冷笑著,剛見面就要把她亂棍打死,還真是有她的。她沒有開口,并不是不知如何辯解,而是不屑去辯解。和這樣沒有腦子的人說話總覺得拉低了自己的智商。
洪蓮喚了一聲,并沒有任何的下人進來。這里是歷南王府,自然容不得她隨意下達命令。
“皇叔,你看她沖撞了我,你快懲罰她!”洪蓮見無人進來,轉(zhuǎn)換對策再次站到宋濟辰身側(cè),十分親昵的挽著宋濟辰的胳膊搖了搖,嗲的要人命的聲音更讓何小冉覺得想吐。想起原著里宋濟辰和柏傾城日后的第一個大矛盾便是因為宋濟辰對洪蓮放縱的態(tài)度,何小冉連頭都懶得抬,默默的在心里罵了一句:大豬蹄子!
“松開!”宋濟辰劍眉緊蹙的揮開洪蓮?fù)熘约旱氖郑捯魸M是凜冽。他的目光卻從未離開跪著的何小冉,見她滿不在乎的模樣,也是刺痛了他的心。
洪蓮一愣,見他陰沉下去的臉色還是選擇乖乖的松開,她同宋濟辰一同長大自然是知道他什么時候是真的動怒。
沉穩(wěn)的腳步聲漸漸靠近,何小冉即便不抬頭去看也知道這腳步聲是宋濟辰的。她嘴角緊抿深深地將額頭抵在鋪著薄毯子的地上,冷冷道:“奴婢平日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還望王爺饒奴婢一命!”
“歷南王府竟然有你這樣不知規(guī)矩的下人,皇叔怎會……”
“出去!”宋濟辰冰冷的聲音回蕩在靜謐的書房,話未說完的洪蓮也是一驚,呆愣的回頭去看他,卻被他此時嗜血陰沉的模樣嚇得不知所措,他從未見過他這樣。
何小冉倒是比她淡定得多,又磕了一頭,“謝王爺!”隨后緩緩起身朝著門外走去,臉上冰冷的笑意像是在自嘲。果然,面對洪蓮的宋濟辰還是和原著中的一樣,毫無原則可言。即便是已經(jīng)表露心意在一起的傾城都改變不了,更何況是她這樣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侍女。
“本王說的不是你。”原本清冷的聲音在對著何小冉的時候本能的放柔了些,似是含著一絲無奈。
何小冉步伐一頓,機械般轉(zhuǎn)身指了指自己,“不是讓我出去?”
宋濟辰搖了搖頭,墨色般深邃的眼眸滑過一絲委屈,他連看都不看身側(cè)的洪蓮,再次恢復(fù)往日的凜冽。“洪蓮你剛回京,還是早日入宮面見皇上吧。”
“皇叔,我……”
“出去吧。”
洪蓮氣得五官都快變了形,惡狠狠地又瞪了幾眼站在外室的何小冉,連跺了幾下腳這才扭著身子出去。
何小冉還沒從震驚中反應(yīng)過來,水靈澄澈的眼眸呆呆的看著宋濟辰,似乎在問:為什么不是讓我走?
宋濟辰輕嘆一聲緩緩走到她跟前,習(xí)慣性的伸手摸了摸她的手心,隨即便蹙了眉,有些惱怒的看著她,“怎么這么涼?”
“……”她總不能告訴他剛才在路上她一直在搓雪球玩。
“王爺,她可是公主。”想起剛才的事情,何小冉還是滿心的不解。
“嗯。”宋濟辰輕聲應(yīng)著她,然后將一側(cè)早就備好的湯婆子拿了過來,試了下溫度確認不燙手這才遞到她手里。
“您把她趕出去不怕她生您的氣嗎?”何小冉見他毫不關(guān)心的樣子更是疑惑不已,這不科學(xué)……
宋濟辰緩緩抬眸看著她沒有說話,嘴角微微抿著似是無奈,他何時會怕洪蓮生氣?從始至終唯一在意的只有何小冉一人。
“啊!公主您這……”室外是小刀著急的聲音,何小冉一愣,看了一眼宋濟辰還是轉(zhuǎn)身走了出去。掀開布簾便被倒在地上四分五裂的如初刺痛的雙目。
洪蓮的鞋上還殘留著如初身上的白雪,她瞪了一眼何小冉繼而離去。
何小冉被氣的不輕卻不想表露出來此刻的情緒,大口深呼吸了幾下走到如初跟前蹲了下來,眸光閃爍的摸了摸不成型的如初,眼眶頓時微微泛紅。
她這是再給她下馬威嗎?何小冉想起剛才洪蓮的模樣,只覺得恨得牙癢。
“小冉……”宋濟辰見她如此傷心的模樣倒是有些無措,開口喚著她的名字卻又不知該如何安慰。
“王爺,奴婢還要去看看他們有沒有把買來的東西收拾整齊,奴婢先退下了。”何小冉現(xiàn)在一點也不想和宋濟辰說話,腦海里盡是日后宋濟辰會為洪蓮做的傷傾城心的事兒。不等宋濟辰回應(yīng)她便快步離開了院子,這一舉動著實讓書房門口候著的下人嚇得不輕。放眼整個西洪,敢如此這般的除了何小冉也無他人了。
如初被毀,何小冉怎會不難過,她本不想表露情緒可卻又按耐不住,整個人便被氣壓籠罩,就差臉上沒寫著“別惹我”三個字。入夜后,她連做夢都恨不得和那朵惡毒紅蓮花同歸于盡!
翌日一早,她渾身酸痛的起來,艱難的揉了揉自己的胳膊,昨夜她在夢里可是大展手腳把洪蓮打得鼻青臉腫。穿戴整齊后打開自己的房門,院里的場景倒是讓她一愣。
原本平整無奇的院子里多了兩個圓滾滾的身影,何小冉一臉好奇的走了過去,卻被兩個雪人身上粘著的紙條吸引住了目光。一張上面寫著如初,一張寫著如見。
何小冉指腹微動,輕輕滑過紙上蒼勁有力的字,頓時眸間含笑,就連嘴角也帶著柔和的笑意。
這是宋濟辰的筆跡,她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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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濟辰:媳婦兒生氣了,除了哄還是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