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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卓峰幽深的雙眸微微閃爍滿是心疼的看著她,“姨夫被攔在外面,他很著急。”
何小冉眸光一頓頓時黯淡下去,她緊緊地扣著自己的衣角,指節(jié)處隱隱泛白。當(dāng)時沒有多想便沖了過去,她腦海里唯一的念想便是要替宋濟辰守住王府。可現(xiàn)在卻是害得爹要替她操心,是她不孝。
“小冉你別怕,我現(xiàn)在就去想辦法救你出來。”吳卓峰的聲音微微顫抖,但眸底滿是認(rèn)真。
“不用了。”何小冉輕吐一口氣緩緩抬眸看向他,似乎擔(dān)心他沒有聽見一樣繼續(xù)道:“你知道的,我心里一直喜歡的都是宋濟辰。”
吳卓峰雙拳緊握,額上的青筋微微凸起,眸底的神情認(rèn)真瞬間被怒意掩蓋,“可他通敵賣國是西洪的罪人!”
西洪的罪人?何小冉輕輕扯了扯嘴角,不以為然道:“我相信他,他絕對不可能做出那些事情。”
她的聲音雖然輕輕柔柔的,但吳卓峰聽出了她話里的堅定和信任。為什么!為什么她會這么信任他!“如若他真的做出這些事情呢?”
何小冉抬眸靜靜看著他,雙唇微啟緩緩道:“生死與共,他生我生,他亡我亡。”
吳卓峰雙腿一軟往后連退了好幾步,直到后背抵著另一側(cè)的石墻才停下。他呆怔的看著坐在地上面色平靜的何小冉,雙唇慘白。
“對不起。”何小冉低下頭輕聲說著,卻是怎么也不敢直視他。是她的到來打亂了原本屬于他的姻緣。
吳卓峰扯扯嘴角,無聲的笑了笑,眼眶頓時被淚水氤氳著,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他此刻卻是再也抑制不住。對不起?好一個對不起。他不再多留,身形微顫的離開。他是怎么回到府上的就連他自己也不清楚,夜幕降臨未點燈的屋子昏暗至極。他靜靜坐在床邊雙目呆滯的看著前方一言不發(fā),他緩緩從一側(cè)取出那個破舊干枯的木頭,指尖輕輕覆上那雕刻的歪扭的字跡他驀然笑了。
“他說得對,我就是個廢物,連喜歡一個人都守不住的廢物。”他在收到消息后第一反應(yīng)便是入宮求皇上,可他剛到殿外便被守在殿外的太監(jiān)攔了下來。
“吳大人請留步,皇上和公主正在殿內(nèi)。”
吳卓峰雙眉緊蹙點了點頭,即便事態(tài)緊急,可還是不能亂了分寸。他在殿外候了許久,隱隱約約聽見重物落地的悶響聲,隨后洪蓮便從殿內(nèi)捂著臉梨花帶雨的跑了出來。
“勞煩公公通傳一聲,我要見皇上。”
那位小太監(jiān)縮著脖子似是不敢進(jìn)去,當(dāng)他耐不住轉(zhuǎn)身的時候,蘇福便持著拂塵用殿內(nèi)匆匆忙忙的快步走出。“吳大人可是來見皇上的?”
“是,勞煩公公通傳一聲。”吳卓峰將此時的急躁忍下去,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很平靜。
蘇福輕嘆一聲搖了搖頭,“雜家還是勸吳大人您回去吧,皇上剛才才和公主動了怒,現(xiàn)在心情極差。若是吳大人一會兒的只言片語讓皇上惹到皇上,結(jié)果怕是和吳大人您想的適得其反。”
吳卓峰瞬間領(lǐng)悟蘇福話里的意思,垂落在身側(cè)的雙拳微緊,他緩緩點頭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多謝蘇公公提醒。”
“大人明白就好,也不枉雜家的苦心。”
從宮里出來吳卓峰轉(zhuǎn)身又去了丞相府,如今這種情況也只能去求柏瑯天。去見柏瑯天倒是沒有被拒之門外,他快步走入正廳,見到的便是柏瑯天一臉嚴(yán)肅的坐在首座,他的脖頸處還被白色的布纏著,畫面格外的清奇。
“不知吳大人今日來府上所為何事?”
吳卓峰恭敬的向他福了福身子,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今日丞相您執(zhí)行公務(wù),小冉?jīng)_撞了您,還望丞相您大人大量……”
“吳大人是來為何小冉求情的?”柏瑯天輕輕覆上自己的脖頸,眸底變的陰狠,“如若為此吳大人怕是尋錯人了,這何小冉竟然當(dāng)眾與歷南王府的人站在一起違抗圣命,除了皇上怕是沒人能救她!”想起之前發(fā)生的事情,柏瑯天輕笑一聲看著面容冷峻的吳卓峰繼續(xù)道:“說來我也是好奇,今早皇上才賜了婚,圣旨都還未到府上,吳大人你未過門的妻子卻義無反顧的向著歷南王,還真是重情重義呢!”他可以加重了重情重義四個字,生怕吳卓峰聽不真切。
吳卓峰藏在官服下的手已經(jīng)握的沒了血色,臉色也開始變得鐵青陰沉。
“老夫從年紀(jì)上比你大上許多,以長輩身份而言不得不說一句,若是一個男人連自己女人的心都看不住,那和廢物有何區(qū)別?”柏瑯天緩緩起身走到吳卓峰面前,嘴角揚起的那抹弧度滿是嘲諷。“時候不早了,老夫身子有恙要回去休息了。來人,替老夫送吳大人出去!”
窗外的枝葉被風(fēng)吹的沙沙作響,吳卓峰回過神眼眶通紅,嘴角的弧度卻是變得僵硬。“小冉,為何我們從小的情誼卻抵不過宋濟辰和你短短得一年?”
翌日早朝,洪基便將宋濟辰叛國一案交由柏瑯天全權(quán)負(fù)責(zé)調(diào)查。
“那邊可有消息?”洪基坐在龍椅上雙指微合抵在額側(cè)緩緩揉著,話音中略帶一絲疲憊。
“宋濟辰在躲避虞山那群山匪的追趕時被亂箭刺中跌入山谷,山谷之下湍流涌進(jìn),絕無生還的可能。”柏瑯天將昨夜收到的消息如數(shù)稟告。
洪基停住揉捏額側(cè)的動作,薄唇微勾展露一絲愜意的笑,指尖輕輕扣著桌面,一下又一下似是在抒發(fā)他內(nèi)心的激動。他緩緩起身垂眸看著自己身上耀眼璀璨的龍袍,輕笑一聲:“斗了這么久,你終于死了。”
“天佑西洪!吾皇萬歲!”柏瑯天猛然跪下,禮數(shù)周全的向洪基道喜。
“這都是柏愛卿的功勞,朕定會重重有賞!”洪基快步上前扶起了他,似是想起了什么,洪基的眸光閃過嗜血的冷意,他話音一沉,讓人不寒而栗,“不過朕不僅要他死,更要他身敗名裂!”
“微臣明白!”
三日后柏瑯天便在眾臣面前將一沓信紙遞到洪基面前,“皇上,這些便是微臣在歷南王府中搜到的,里面全是歷南王與北荒大皇子一派聯(lián)絡(luò)的信函,還請皇上過目!”
洪基接過眉頭緊蹙的打開了幾封,動作越來越快,臉上的神情也愈發(fā)的嚴(yán)肅。砰地一聲,他將信函重重拍在桌上,他額上青筋暴起如此憤怒的模樣很少展露在眾臣面前。“真是我的好皇叔!好一個忠肝義膽的歷南王!”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還望皇上秉公處理。”柏瑯天一開口,朝堂上的眾人紛紛附和,就像是事先說好的一樣。
洪基緩緩抬眸看著殿下跪著的一群人,看著他們義正言辭的讓他賜死宋濟辰,他的內(nèi)心滿是舒暢。只不過他們并不知曉,宋濟辰早已客死他鄉(xiāng)、尸骨無存了……
“既然如此,朕定是不會姑息歷南王的,傳朕旨意……”
他的話還未說完,原本守著的蘇福快步走到他身側(cè),伏著身子在他耳邊說這些什么。只見洪基雙眸一緊惡狠狠地看著殿下跪著的柏瑯天,臉上的舒適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憤怒與失望。
“呵,如今朕的那位好皇叔就站在宮門外,既然要問罪不如眾愛卿就隨朕出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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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濟辰:我死了?我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