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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希沉默了,心想平時都用抑制劑,為什么卻又被這么唐突地定義為oga。
陸征河原以為下一秒會被迎面挨一拳頭,沒想到阮希不但沒有揍他,反而低下頭,像斗敗的小獸。
阮希耳朵紅了紅,不吭聲了。
陸征河覺得奇怪,這人這會兒怎么又這么乖了啊?
不太想繼續聊性別,阮希艱難地轉移話題“你這槍是近距離的?”
“嗯,遠距離殺傷力不夠,但是近身搏斗容易損壞,”陸征河說著,把手里一個深黑色的小玩意兒扔給阮希,“這是前置機械瞄具,可以折疊。送給你打槍用。”
想起自己總是翹掉的射擊課,阮希說“我用刀。”
“萬一哪天我死了,你得學會自己用槍。”陸征河語氣很淡。
四年前陸征河在他心中就死過一次了,現在還有可能再死一次嗎?一想到這個可能性,阮希就下意識想要逃避。
“你為什么不用機械瞄具?”他問。
陸征河沖他眨眨眼,“因為我百發百中。”
既然這個末日預言是真的,那么……流言里說得到他的人就可以打贏所有戰爭也是真的?
阮希將信將疑地問“我是你的長官給你的任務嗎?”
“長官?”陸征河瞇起眼,也不知道在笑什么,“我不像長官嗎?”
阮希搖頭,冷漠地評價道“不像,你比較像部隊里的小混混。”
“……”
“長官不都是四五十歲的大叔嗎?”
陸征河笑得露出一排白牙“也有二十歲的青年才俊。”
以前在一起的時候,陸征河一身“生人勿近”的戾氣,阮希很少看到他笑,笑也只是沖自己笑。估計這四年中陸征河真的是把腦子摔壞了,現在才油嘴滑舌的,動不動就壞笑,笑得讓人簡直想沖著人中來幾拳。
阮希白他一眼,“不要臉。”
beast城向來異動不小,四周一有點風吹草動便需要提高警惕。
在兩個人說話的須臾間,陸征河動動耳朵,像聽見林中有什么掠過,迅速后退擋住阮希身前的路。
氣氛沉沉而肅靜。
陽光透過樹蔭的縫隙,發亮、發黑,讓人不敢走到森林更深的地方。
半晌,見周圍并沒有什么異動,兩個人才放松了警惕。陸征河繼續低頭玩自己的“玩具”,并沒有繼續和阮希說話的意思。
“你這些年……”阮希發覺措辭不當,改口道“你是干什么的?”
拽出裝卸完畢的□□,陸征河將戰術燈裝上,捏了捏握把,回答“我在練兵。”
“你是軍人?”
“不算。”
“為什么不算?”
陸征河不明白阮希的好奇心怎么這么強,但還是認認真真想了一會兒,覺得北部聯盟只能算家族武裝力量的分支,“因為我只屬于我的城市。”
阮希記得北邊有幾個城市會聯合起來演練,便問“你的城市……屬于北部聯盟?”
“嗯,我們有保衛隊,”陸征河反問,“你們沒有?”
“我家以前有……現在也就兩三個人在護院了。”阮希想起曾經兩個人一起躲家里保衛隊巡邏的場景,心像被什么揪著似地疼。
看完陸征河拆槍,阮希又跑去河邊蹲著洗了把臉,拂開臉上掛著的水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照了鏡子。
一夜奔波,他的臉色憔悴不已,倒影在水中混亂地攪成一片看不清的東西。
水面起了幾道皺褶。
過一會兒,又被風吹成小小的旋渦。
阮希揉了揉眼角,撐著膝蓋站起來,將身上衣物的累贅全部取下來裹著抱在懷里,打算在車上找個地方放好。
眼下大災大難在即,此去一路都是逃難,根本沒有什么時間再凹造型,一切都得選擇輕便的來。
還沒走到車前,阮希就看見陸征河正靠在越野車邊,打量著自己灑落在后座上的行李袋。
“干紙巾、濕紙巾、便攜香水、洗面奶、刀鞘保護布、小披肩,”陸征河邊看邊念物品名稱,絲毫不掩飾笑意,“□□都帶了?你下手這么狠?”
阮希點頭“對,防你的。”
陸征河不以為然,繼續把落在外面的東西撿回塞進行李袋內,“醫藥箱里還放了健胃消食片……還有書?《野外生存手冊》、《如何垃圾分類》、《哪種菌類有毒》……看來你是真打算一個人逃婚。”
“關你什么事。”
阮希奪過這幾本藏在側兜的小冊子,胡亂地往內揣里塞。
他在盡量把陸征河當成一個才認識的陌生人,想要對對方有戒備心,想要防著對方,但是阮希發現實在是太難辦到了。一看到這個人,他會不自覺地想要去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