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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說割掉腺體之后,omega會變得身體孱弱,并且不會再擁有任何信息素的味道。最最重要的是,他們無一例外地短命,全身功能會在三四十歲時就走到盡頭。
兩個人意外默契地都沒有說話。
陸征河心想,阮希應該也知道被割掉腺體的后果。
眼下最壞的情況是,宋書綿身體已經這樣了,需要人照顧,帶上路一定是個拖累,這點阮希比任何人都明白,但他沒有別的選擇。
陸征河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反倒是寬慰般的,用掌心碰了碰阮希放在大腿上的手,低聲道:“他是你的朋友,也是需要保護的omega。文愷他們會照顧好他的。”
事到如今,阮希覺得“謝謝”兩個字都太輕太輕。
他拿過備在車上的礦泉水,擰開瓶口,仰頭喝了一大口下去。吞咽完畢后,阮希擦擦嘴,語氣十分真誠:“我會記住的。”
·
很幸運,他們躲過了來自earthquake城的第二次地震。
文愷非常篤定的說這一次是余震,不過余震很大,大得整座城市再支撐不起自然的威力,所有建筑通通毀于一旦。
碎石鋪成的地面再次塌陷了一遍,風把生長及人腰部般高的金邊黃楊樹葉吹得沉甸甸,空曠的地面上遍地散落著珍稀的晶彩石。
陸征河只看了一眼,躍躍欲試,似乎對那獨一無二的群青色情有獨鐘。
這時,懸掛在他耳邊的耳麥又響了:“哇!這里有晶彩石,你可以再撿一點!少……”
“我開的擴音。”陸征河打斷道。
“哦,那個,剛剛發生了余震。”厲深硬著頭皮說。但他說的話就好像“今天早上太陽升了起來”那樣可笑。
“我知道。”陸征河非常擔心阮希懷疑他身邊部下的智商,當然他沒有這么直接說出來傷厲深的心,而是盯著路邊因為地面震動而掉落的樹葉,開口:“我看得出來。”
而阮希聽得眉頭一跳,心思完全不在厲深笨不笨上面。
什么叫“再撿一點”?
他的目光挪向陸征河,瞇著眼,從上到下地打量他。
很好!
陸征河面無表情地把耳麥關掉,假裝剛剛什么事也沒有發生。
“你拿了晶彩石?”阮希問。
“沒有。”陸征河矢口否認。
阮希:“厲深是這么說的。”
陸征河正色道:“我沒有撿。”
“有就有,沒有就沒有。”
“有。”
猜測他還沒有放棄描眉的想法,阮希挑起眉毛,警告道:“不要想著玩裝扮芭比娃娃的游戲。”
陸征河:“……”
這么一說,是有點像在玩兒芭比娃娃。
談話間,他們已經在公路上平穩地行駛了一段路途。
大概是這段時間沒有休息好,阮希發現陸征河的眼眶像淤青般烏黑,人也沒什么精神,就說干脆還是讓他來開吧。陸征河不同意,說等到下一城再換。礙于實在是拗不過他,阮希只能被迫接受提議。
漸漸地,他發現這一片天空的顏色和之前大相徑庭,是天藍色被火舌浸透的模樣。
他按下車窗,感受遠處匆忙奔襲而來的熱量,這些熱量讓他想起ablaze城的每個夏天。
那里的每個夏季都是如此炎熱,陽光直射到沙灘的時候,沙灘與金礦那樣相像。
注意力被前方天邊沖天的火光吸引,阮希問道:“我們這是快到下一城了?”
陸征河簡單回答:“嗯,下一城是火城。”
“你的那些戰友呢?”
阮希問完,陸征河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厲深那些把他“緝拿歸案”的部下,心虛地咳嗽一聲,繼續匯報情況:“在離我們不遠處的地方。”
這樣啊。
疑點重重……
阮希剝開一顆薄荷糖塞進嘴里,用舌尖將其反復舔、卷,然后再問他:“為什么不一起?”
“因為各有各的路。”陸征河自己都覺得自己給的理由可笑至極,不禁頭疼,“總之,我們會一起回到北方。抵達北方后,他們會在某個城市回到他們的軍隊。”
說完,他扭頭看向阮希因為含了一顆糖果而微微鼓起的腮幫。
有一種想伸出手指戳一戳的沖動。
“你要吃嗎?”感受到目光灼人,阮希以為他也想吃,“我這里還有。”
陸征河雖然愛吃甜的,但在這個時候把持住了,搖搖頭,說:“你怎么逃命還要帶糖。”
“飲食上我不能克扣自己。”
阮希嘗到甜味,心情舒暢不少,“而且指不定哪天就死了,所以得在現在對自己好一點。”語畢,他伸出舌尖,將薄荷味再卷進口腔內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