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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碎了還不止,連帶著港口上唯一修繕好的車行道也斷了,斷成好幾塊浮冰,正搖搖晃晃地蕩在冰河之上。
還好現在港口的人不多,就他們幾個在那里迎接,現在也迎接不了了,全部都掉進了冰水里,正在撲騰撲騰著拼命往岸上游。
陸征河忍不住吐槽:“……冰城的港口這么弱?”
阮希一拍額頭:“先救人吧。”
要講忠心不二,厲深確實讓阮希開了眼。
厲深在費勁巴拉地游上岸之后,不顧渾身濕透,跑到港口沒損毀的地方,舉起船錨,將帶錨的那一邊拋到浮冰上,揮手招呼顧子榮:“小顧!過來幫忙!”
“來咯!”顧子榮邊喘氣邊跑來,凍得直哆嗦。
“使勁!”厲深和他一起拉拽著長繩,“一、二、三——”
等到陸征河他們的浮冰徹底靠岸,文愷搬來搭建臨時舟橋的舟橋船。
鋼制成的小舟橋船似乎是現在比車輛還要堅固的東西,它成功地載起了他們的大越野車,直到越野車安全地停到冰城的進城車行道上。
由于地面濕滑,大多為凍土,各種巖石和土壤都含有冰,行車不便,所以冰城內專門搭建了車行道,雖然只有一條。
厲深說,要想出城就只能走車行道,從車行道去通往下一城的邊境線。
他搓搓手,準備上停在車行道最前面的皮卡車,踮起腳,朝四周環視一圈,遺憾道:“唉,我記得這冰城好歹還是一個發展還不錯的城邦,怎么人就跑沒了呢……”
“你都知道逃命,別人自然也知道!”
文愷扔給他一件新衣服,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冰河漂流累死我了,等有機會一定要在冰城最出名的溫泉里舒舒服服地泡個澡澡……”
“澡澡”剛說完,港口邊一間一直緊鎖大門的冰制燈塔驟然亮起。
塔底的大門打開了,里面走出來一位紅光滿面的老伯。
他皮膚雪白,連帶著頭發也是銀白色的,整個人白得發光。他咆哮著一些眾人都聽不懂的話,憤怒至極地往前走。
“冰城人真白啊,這兒的omega肯定也很白。”
厲深說著,撞了一下文愷的肩膀,“翻譯一下,這老伯在說什么?”
無語,這人怎么就知道omega。
文愷緊張地后退半步,解釋道:“他在說冰城語,說外鄉人毀了他們的港口……”
陸征河正準備上前當背鍋俠,卻見那老伯在手中點起一盞明亮無比的冰燈,燈光瞬間將整座港口照耀得更亮了。
他用古怪的眼神打量著這幾個渾身濕漉漉的年輕人,最后將狐疑的眼神落到文愷身上,用蹩腳的通用語說:“小子,你聽得懂我講話?”
“聽得懂,”文愷連連點頭,“我有學習過冰城的語言。”
老伯弓著背,面孔已垂垂老矣,卻有種驚人的精氣神。
他站定腳步,手托舉著冰燈,挨個挨個地將這一群人再看了個遍,沉吟道:“你們來自哪里?”
冰燈的燈光照亮了每個人的臉。
阮希覺得如果現在有鏡子,自己一定有點兒面容扭曲,畢竟這一路上就沒怎么遇到過如此和氣的陌生人,百分之九十都是要砍人的。
“ablaze。”
“zenith。”
天南地北,兩個截然不同的答案。
聽完他們的回答,老伯怔了一會兒,隨即道:“沒想到來自ablaze城的人,居然還能活到現在。至于……zenith?你們不好好在安全的雪山待著,跑來冰城做什么?”
厲深微微鞠躬,在緊要關頭顯得十分靠譜:“老人家,我們有任務在身。”
冰燈將所有人的影子在浮冰港口上漸漸拉長。
“來者是客。”老伯遲疑著點點頭,背過手,轉身,“叫我六伯。”
文愷雙眼放光,興奮地看了看每個人,發現沒人理他,于是將注意力放在緩慢下落的雪花上。
冰城下雪了。
“六伯,”陸征河開口,“我們一路過來已經非常疲憊,想請問一下冰城是否還有可以洗浴溫泉的營業地。我們想要休息。”
這時,他們才發現六伯已經步履緩慢地走到一輛雪橇前。他從雪橇后的布袋中左掏右掏,掏出幾塊包腳的棉麻布,卷成棉團投擲過來。
“年輕人,把棉麻布套在腳上。這樣你們才能在冰上自如地行走。”六伯說。
“好。”他們答應下來。
唯獨阮希盯著這東西發愁。
這怎么弄啊?
他蹲下身,動作艱難地將腳踩進棉麻布,又將棉麻布的四個角捏起來,繞著腳脖子挽了個圈。陸征河看他手忙腳亂,知道他弄不好,便把自己的弄好之后,蹲下來給阮希把棉麻布的結綁好。
“喂,喂,”厲深使勁撞文愷的胳膊,“你看,少主又開始勾引我們阮希了。”
“雖然你說的沒錯,但是……”
文愷忍住太陽穴上暴起的青筋,小聲道:“請不要胳膊肘往外拐。”
“言重了,這怎么叫胳膊肘往外拐?”厲深說完,把胳膊抬起來研究好一會兒,咕噥道:“老子胳膊肘可不就是往外拐的嘛。”
“報告!請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