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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深也是真的睡糊涂了,完全沒想起來阮希還在車上,馬上開始挽尊:“哦?啊……”
“什么預言?”阮希皺眉道。
“那個芋圓,”文愷接嘴,“下下城的芋圓很好吃。”
“……”
就算他講得認真,阮希也聽得出來這是在糊弄。
他偏過頭去看陸征河,發現這人也一樣的,正在假裝四處看風景,像沒有把心思放在對話上,握住自己的手卻攥緊了,看起來非常心虛。
算了,要在部下面前給陸大少主面子。
關于陸征河的預言那么多,好有壞,既然刻意瞞著不肯說,那肯定就是不好的了。為什么不說,怕自己擔心?然后又孤身去犯傻?
一路過來,陸征河有隱瞞前科在先,這后面再瞞什么,也在他意料之中。
會不會和這次行動有關系,然后美其名曰“軍.事任務”?
阮希忍了又忍,已經隱隱約約察覺到陸征河又忽悠了自己什么,最終還是沒忍住,手掌從陸征河的大腿上摸過去,掐住對方的掌心,狠狠地揪了一把!
“嘶……”
陸征河捂住手掌,感覺快要被揪腫了,又不能疼得叫喚出來,只能扭頭盯著阮希,眉頭擰起,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哼。
阮希才不管他。
晾著厲深尷尬也不是個辦法,阮希只得將手放上前排座椅靠背,點了點厲深的肩膀,問:“你剛才說什么,芋圓為什么要去下下城吃?”
“因為下一城沒人也沒有土地,”厲深說著,抬起下巴,朝窗外指了指,“喏,我們現在在進隧道,從隧道出來就是了?!?
這一路過來,阮希自詡什么都見過了,還第一次聽說“沒有土地”。
他在腦內迅速搜索了一下下一城的信息……
s過了是t。
t……tear?
它翻譯過來是:眼淚之城。
阮希接過厲深遞來的北方地圖,指尖沿著地圖上的小紅旗一路往北滑,“沒有土地?”
“對啊,這么出名的tear城,你沒有印象嗎?”文愷笑道。
聽他這么一說,阮希那些被遺忘在深處的回憶才被緩緩喚醒。
念書的時候,他上過地理課。
他依稀記得師講到北方有一座不像城市的城市,叫“tear”。
它幾次險些被踢出二十六城“編制內”,使得陸地差點變成“二十五城”,但是由于強大、獨立自主的uranus(天王星)城不愿意與“來自地獄的sable城”接壤,才一直將領土問題擱置。
一直到現在,北方大部分人都認為sable城夜貂的消亡是因為有什么覆滅性的傳染病。
關于傳染病這個事,陸征河在夜宿的那一晚還給阮希聊過,說這里其實沒什么問題,說夜貂滅絕只是因為大自然優勝劣汰的結果罷了。
沉思幾秒,阮?;卮鸬溃骸拔矣浀脦煾嬖V我們,它很像眼淚?!?
那是一個淡水湖。
陸地寬廣,對神的各種說法都有,每座城邦信仰的神明也不同,但是人們的神都無一來自一個地方:海洋。
一個最通用的版本就是講,傳說中,神從南方的海洋上岸,從南自北布施雨露,在土地上設置下各個不一樣的城市。
那時候神還年幼,心浮氣躁,導致了陸地各個城市資源分配不均勻。
他想回到他的神界,卻在北方找不到海洋,又歸家心切,在tear城境內流下了淚水。
淚水化作這一片全陸地最大的湖泊。
單獨成城,又澄澈、幽靜,因此而得名“眼淚”。
不過,這個版本的結局是講,神沒有回到海洋。
而是一路向北,隱居在了最高的雪山之中。
當然,這些都是后話了。
阮希點感謝自己的地理師。
還好自己那些因為考不及格而一天抄八遍的地圖也不是白抄的!
他想了想,問:“這里是沒人居住對吧?”
“對,也沒有人在附近定居,大部分人都搬遷到更繁華的城市去了?!?
文愷說完,加重了踩油門的度。
“我們是不是要圍著湖繞一圈才能通行?”這裝甲車好像不是水陸兩棲的。
“嗯,”陸征河接話,“北部聯盟專門修過一條環湖公路。”
裝甲車行駛速度加快。
這些路,文愷和軍.隊其他汽車兵都足夠熟悉,所以車速很快,開得也游刃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