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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過橋的時候,他們追上來在后面對我們開火,就沒有活路了!”厲深對事情考慮得周全,相對也要優柔寡斷一些。
陸征河不愿多說:“過橋。”
的確,按厲深好戰的思路,如果這時候回頭殺個回馬槍,也許能在搞完他們之后直接過橋,但陸征河直覺,他們不能在原地多呆一秒。
阮希沉默著,眼神狠厲,就聽進去了那句“追上來在后面對我們開火”。
橋這么窄,現在也是人人搶著跑第一的時候,后面應該有個頭車。
他的思路還沒繼續,后擋風玻璃上陡然傳來一聲劇烈槍.響。
這枚子.彈直接射穿了擋風玻璃,甚至緊緊地鑲嵌進了前擋風玻璃上。
厲深定睛一看,大叫:“是空尖彈!文愷抱頭!”
文愷反應快,在一瞬間抱住腦袋,上半身朝后撤。
隨后又一聲響,子.彈在擋風玻璃內爆炸了。
這是空尖彈,是全陸地,乃至北部聯盟明令禁止使用的一種子.彈,它有極強的殺傷力,并且在進入人體之后會產生爆破效果,創傷性非常大,受傷的人將會非死即殘,就算被打中四肢,大部分受害者需要截肢才能保住性命。
阮希雖然遠離戰場,但對大名鼎鼎的“空尖彈”有所耳聞。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阮希抓扯了一下領口,扶正鋼盔防.彈帽,將微沖重新扛上肩頭,動作利落,直接攀過前排座椅靠背,踩著扶手箱鉆進天窗!
“阮希!”陸征河一愣,還沒來得及去拽他,只拽到雪地迷彩不柔軟的衣擺。
裝甲車依舊在行進,耳畔風聲呼嘯,幾乎凍僵阮希的耳朵。
不過阮希不在乎誰在拉拽自己了。
他先從腰間扯下從厲深那兒搶來的手.雷,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往后扔了一個。
又是幾聲慘叫,伴隨著玻璃爆破的聲響。
很好,玻璃肯定差不多被炸了個洞。
為敵方的不放過,火光映亮半邊天,連夜視儀都不需要了。
他忍著被厲深晃得想吐的沖動,瞇起眼,從瞄準鏡里找準后車駕駛員的身影,將扛上肩的微沖找好準星,猛地扣動扳機!
不過,他的手不可避免地抖了一下。
為他在車上看到了衛弘。
衛弘正坐在副駕駛上,雙眼充滿仇恨。在看到阮希之后,那種仇恨變成了驚愕,他根本沒想到來冒險的會是阮希本人。
這是離開火城之后,阮希第一次看到衛弘,他的脖子上依舊掛著那根“天池之鏡”。
永別吧,阮希想。
只聽一聲悶響,他的子.彈穿過了后車的前擋風玻璃,穩穩地命中駕駛員。
后車儼然失去了方向,胡亂地朝旁邊偏了一些距離,阮希趁著這個時間,重新鉆回車里對厲深說:“加快速度!”
厲深也聽到了聲音,愣道:“臥槽去打駕駛員了?”
嫂子也太能了啊!
阮希這會兒一張漂亮臉蛋血跡斑駁,快要被血腥味和海水的腥臭味嗆死了。他也沒多功夫回答厲深的話,只得一頭扎進陸征河懷里。
“剛剛完全在玩命,”對他這樣鋌而走險的行為氣得不行,陸征河咬住牙,奮遏制眼里迸出的火花:“膽子太大了!”
阮希才不在意,趁他毫無反抗之,捏他的臉:“等都活下來了再罵我!”
裝甲車歪歪扭扭地駛入橋上。
車燈在這時候變得清冷。
它照著前面不太顯眼的路,照著車里的人。
一切安靜下來。
整片陸地好像已經毀滅了一樣,像無人生還。
阮希不得不靠挪動上半身來感覺自己還是活著的,下半身已經被從后備箱往前甩來的行李包砸重了,壓得他抬不起腿。
其實行李包是軟包,并不算重,但是阮希沒有氣了。
阮希接過文愷慌慌張張從醫藥箱里翻出來的紗布帶,胡亂地在手上纏了一下。他的手并沒有手上,這東西現在沒什么別的作用,但能夠讓握.槍的手不那么疼。
這長時間的高強度持.槍作戰,讓阮希全身的筋骨像被砸碎了似的,開始迸發出陣陣裂痛。
陸征河伸手抱著阮希,手一遍又一遍地在阮希背上順氣。
看著對方還在冒血的傷口,阮希只恨為什么防彈衣只是背心,怎么就不能把胳膊也包完啊?!
陸征河是不是今年水逆,不對,胳膊水逆,老是被弄到胳膊,等回了雪山,得給他整個鋼鐵護臂……
“呼叫,呼叫少主,”信號越來越差,博洋的聲音斷斷續續,“第一車已經過橋!”
“好,我們跟上來了。”陸征河道。
“少主還活著就行!”旁邊有戰士叫起來,“都沒看到少主下車!”
咽下去想說自己受傷的話,陸征河清了清嗓:“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