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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侍女小心翼翼地在窗畔叫喚了幾聲,這幾日王妃心情極差,經(jīng)常發(fā)脾氣,害的她們這些下人提心吊膽,謹小慎微。
“什么事?”史依倩一臉疲倦,伸手甩開低垂著的帳幔,臉色陰沉,語氣不佳,頗有怨氣。
“明日金府舉辦菊宴,金夫人下拜帖請王妃前去赴宴。”侍女小心地回道。
“知道了!”史依倩接過侍女手中的拜帖,這幾日她腹痛如絞,整個人被折磨的不成人形。這幾日肚子總算是好些了,只是銘王對她卻是厭惡至極!
一定是李芷歌那個賤人對她下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毒,否則她怎么會在兩位尚書大人面前如此無禮,現(xiàn)在更是失寵于銘王,真是可恨!
金夫人是吏部尚書的原配夫人,若是能拉攏吏部尚書成為銘王的羽翼,或許她還有機會翻身。
翌日。
史依倩盛裝打扮,這一日菊花盛開,姹紫嫣紅,說不出的美麗。
“參見銘王妃!”金夫人及幾個貴婦連忙迎了上來。
“快快請起!”史依倩熱絡(luò)地親自攙扶金夫人起身。
“王妃里面請!”金夫人拉著史依倩往宴會走去,“今日這菊花開得極好,妾身想著邀京中貴婦們一起賞菊作詩。”
觀賞完形態(tài)各異的菊花之后,便正式入席了。
“這是菊花茶,都是現(xiàn)摘的,請各位品嘗。”金夫人派人將一杯杯做工精致的香茗遞給各位貴婦,花香四溢,入口香甜,實在是美味。
“這花茶紅白相映,不但美觀而且香醇,不錯不錯!”幾位貴婦開始夸贊起來。近日吏部尚書極是受到皇上的器重,是以各位貴夫人自然是要好好巴結(jié)巴結(jié)這位金夫人了。
金夫人笑瞇瞇地凝著正品著花茶的史依倩,“不知王妃以為如何?”
史依倩優(yōu)雅地將茶盞放在一側(cè),淡笑道:“本宮以為甚好!金夫人實在是……”不知為何,腹中又是一股熟悉的氣流竄過,強壓下臉上的不自在,心底暗自著急。這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明前幾日好些了,現(xiàn)在這個時候又來了!
眾人屏息凝神,聽著史依倩下面要說的話,卻見她突然眉頭緊皺。
金夫人臉上的笑容一陣僵硬,這分明就是狠狠抽了她一個大嘴巴嗎?不喜歡可以不發(fā)表意見,也沒人把你當啞巴,實在是可恨!
“不如咱們來作詩吧!”一貴婦察覺到了金夫人的怒氣建議道:“詩中必須得帶有菊字,如何?”
“好啊!”眾人紛紛附議。
史依倩極力壓抑著體內(nèi)那一股隨時都有可能破體而出的氣流,臉上的表情極是猙獰,渾身都在用力,看得眾貴婦甚是詫異。
金夫人臉上的表情更是不悅,不喜歡來可以不來,總是這種憋氣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分明就是來砸她場子的!
“來,輪到李夫人了。”大家按照秩序一個個開始作詩,甚是風雅。
“接下來該銘王妃了!”貴婦們提醒道。
史依倩強顏歡笑,壓下心底的尷尬和身體的難受,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到了文房四寶處,提起筆,正欲下筆,但覺不妙,體內(nèi)的氣流趁著她腳步移動之時竟然流瀉而出……
幾個貴婦聞到那臭味,一臉嫌棄鄙夷,揮了揮手中的錦帕,走開了幾步遠。
史依倩艱難地作詩,滿臉的便秘表情,時不時地竟然還有幾個屁聲傳來,那場面著實尷尬。
幾個貴婦滿臉的黑線,自動遠離史依倩幾米遠,只是她那放屁之聲卻是不絕于耳,實在讓人惡心想吐!
金夫人臉上一陣青白,如此高雅的菊宴她竟然肆無忌憚地在此處放屁,實在是太沒有禮教了!
總算是硬著頭皮做出了一首詩,史依倩有些激動地朝著眾人笑道:“本宮寫好了,你們看看!”
一時間有些得意,那股氣流一不小心猛然躥出,極其響亮的一個連環(huán)屁,震耳欲聾。
眾人臉色一片煞白,氣憤極是尷尬,臭味十足。
“噗噗噗——”一時間史依倩再也控制不住,屁聲好似那節(jié)日煙火的噼啪聲,此起彼伏,響徹全場,無人不為之皺眉,無人不為之惡心!
幾個離得近的貴婦被熏得直接吐了,有的差點沒被熏死,金夫人的臉上就好似被燒焦了鍋底,黑的不能再黑了。本來以為請銘王妃是長了自己面子,誰知道這分明就是猛抽自己嘴巴子。
“對不起,噗噗噗……”史依倩提著衣裙,試圖止住這屁聲,一時間落荒而逃,只是那放屁之聲卻是如何也無法掩蓋。
待到她離開,眾位貴婦連忙在空曠的地方呼吸新鮮空氣,自此之后史依倩“屁王妃”的稱號就如雷貫耳,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京中的貴婦一談起這個就有三天三夜也說不完的梗,著實丟盡了銘王的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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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春堂。
“小姐,這些是什么,好重啊!”小雪使出吃奶的力氣往外將一個大筐子往外拖,額頭后背已經(jīng)滲出細密的汗珠,顧不得擦一把汗繼續(xù)往前拉。
頓時感覺手上的東西輕了許多,黑影一閃,原來是子墨現(xiàn)身將那個筐子從小雪的手上拿走了。小雪心底一陣暖意,臉上浮起兩抹可疑的紅暈。
李芷歌見狀莞爾一笑,“把這些東西都拿到院子里去曬曬。”
小雪點頭跟著子墨一前一后地走去了院子,某人三下五除二就把事情做得妥妥當當,隨即轉(zhuǎn)首凝著臉色通紅的小雪,拉過她的素手,身形一閃,便不見了兩人蹤影。
“你帶我去哪兒?”小雪有些害怕,往身下張望,竟然在高空中飛行,臉色煞白。
子墨一把扶住小雪的細腰,將她摟入懷中,沉聲道:“抱緊我!”
小雪臉色一陣通紅,掙扎著輕聲嘀咕道:“男女授受不親,你趕緊放我下去!”
子墨身子一個不穩(wěn),兩個人斜斜地往地上倒去,子墨旋身保住小雪,穩(wěn)穩(wěn)落地。
小雪嚇得不清,抬首望著子墨,卻感覺到他專注的神情正深情地看著自己,整個人慢慢地靠近,神色有些慌張,直到察覺到子墨灼熱的呼吸聲,心頭一陣狂跳。
子墨緩緩上前,撫摸著小雪粉嫩的臉頰,眸間盡是醉人的笑意。
小雪不自覺地往后退了退,臉色通紅,心頭狂跳,緩緩地閉上了眼眸。等了許久卻也不見子墨有任何反應(yīng),睜開眼眸卻不見了他的任何動作,心底莫名一陣失落。
“你說的對,男女授受不親,我下次一定注意!”子墨極是認真地說道,倒是讓小雪臉色一陣漆黑。
“我們回去吧!”子墨率先轉(zhuǎn)身離開。
小雪極不情愿地跟著他,心底一陣氣惱,真是個愣頭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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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曬好了嗎?這里還有一筐……”李芷歌正研究著藥庫里的珍稀藥材,對著屋外的小雪喊道,卻不見任何回應(yīng)。頓覺奇怪,“小雪!子墨!”
忽然一抹黑影從眼前閃過,倒是讓李芷歌頗為吃驚,煙眉微凝,紅唇微啟:“銘王殿下大駕光臨,不知所為何事?”
銘王臉色帶著溫潤的笑容,純澈的眸,飄逸的發(fā)絲,與平日無異。他柔聲輕笑,“李小姐不是說本王要邀請你去金鳳凰畫舫夜游帝都嗎?”
李芷歌水眸流轉(zhuǎn),從容不迫道:“可是現(xiàn)在我不想去了!”
“但是本王說過的話,決不食言!”軒轅佑銘臉上帶著淡淡淺笑,眸底流瀉出深沉的*和不甘,“請吧!”
李芷歌明白這次是非去不可,“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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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鳳凰畫舫。
眾人列席,“今日是王爺?shù)纳剑瑢傧碌茸M鯛敻5摪部担 便懲醯闹\士下屬等紛紛起立祝酒,場面倒是十分熱鬧,但是銘王的笑容卻未達到眼底。
李芷歌靜靜地坐在一隅,畫舫四周的環(huán)境是極美的。此時皓月當空,繁星點點,山清水秀,風光無限。
畫舫徐徐前行,夜風拂面而來,格外涼爽,李芷歌執(zhí)著琉璃杯愜意地靠在一側(cè)扶欄之上。
輕微的腳步聲徐徐靠近,側(cè)目而視,只見銘王一襲藏藍色便裝,頭戴玉冠,腰束玉帶,風流倜儻。他拿著一壺酒杯,倚靠在李芷歌的身側(cè),“在本王的映象中,每年的生辰都有許多人,可是本王一點也不開心。本王只希望本王愛的人在身邊。”
李芷歌眸光微沉,冷聲笑道:“這個世界上有你愛的人嗎?”
“當然有!”軒轅佑銘將手中的酒杯扔在一側(cè),慢慢地靠近李芷歌,注視著她傾城的容顏,柔聲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李芷歌見狀,連連后退了幾步,警告道:“你別過來!”
“怎么你在害怕?”軒轅佑銘眸色幽沉,讓人心底發(fā)寒,她一步步地逼近,渾身散發(fā)著攝入的氣息。
李芷歌仰起頭,倔強地凝著此刻神色迷離的銘王,“我才不怕你!”
“哼哼!”銘王輕笑了幾聲,伸手勾起李芷歌精致的下巴,“你就不怕本王……”他漸漸地靠近,充滿了酒氣的急促氣息滿是曖昧和*,讓人心底很是不好受。
望著李芷歌誘人的紅唇,軒轅佑宸強壓下心底的*,他就是喜歡這樣倔強的她,松開手,仰頭笑著漸漸離開了。
“李芷歌!”一道凌厲的女聲從不遠處傳來,史依倩身著一襲鮮紅的菱花裙,滿目怨恨與嫉妒地從一側(cè)轉(zhuǎn)角處走出。
李芷歌不由地一陣暗笑,屁王妃來了!
“你那天給我下了什么毒?”史依倩靠近,壓低了聲音問道,言語間盡是咬牙切齒的意味。
“怎么,銘王妃又在意淫別人給你下毒了?”李芷歌輕蔑地掃過此刻臉色憋得漆黑的史依倩。
“你這個心如蛇蝎的女人,你到底給我下了什么毒?”史依倩臉色猙獰地問道,這些日子她受夠了!
“我說了,我什么都沒做過。”李芷歌轉(zhuǎn)身欲走,卻被史依倩一把拉住。
“不拿出解藥,你休想走!”史依倩誓不罷休的模樣著實讓人有些頭疼。
“怎么,你難不成想殺人滅口?”李芷歌曼聲笑道,瞥了眼內(nèi)廳,“你就不怕銘王怪罪嗎?”
“你這個狐貍精成天勾引王爺,真是無恥!”史依倩氣不打一處來,剛才看到自己的夫君對李芷歌趨之若鶩的模樣,她真是恨不得抓起李芷歌的頭發(fā),一陣狂扇。
“其實我也不想來的,是你的王爺非要我來的。”李芷歌一臉無辜的表情,輕笑道:“嘖嘖嘖,看來你這個銘王妃的位置只怕坐不久了。”
“你……”史依倩被她這幾句話激得渾身戰(zhàn)栗,抓起李芷歌的手臂就往外推去。
李芷歌紅唇微勾,故意失手,掉下畫舫,落入水中。
“有人落水啊!快來人啊!”走廊上幾個侍女連聲尖叫道。
“怎么回事?”銘王等人從內(nèi)廳匆忙而出,卻看到史依倩慌忙逃走,冷不丁地被人從背后喝道:“站住!”
“參見王爺!”史依倩努力平復(fù)著心底的波浪海浪,佯裝無事,俯身請安。
“發(fā)生了什么事?”銘王眸光掃過四周,卻不見李芷歌的蹤影,犀利的眸光再次落在了史依倩的身上,“你對她做了什么?”
“臣妾什么都沒有做!”史依倩連忙回道。
“快救人!”銘王心底不是滋味,就好似有人將他最心愛的東西毀了一般。
“是!”侍衛(wèi)們連忙縱身躍入水中,開始營救落水之人。
銘王大手一揮,一抹黑影不知從何處而來,穩(wěn)穩(wěn)地跪在他跟前,“剛才王妃將那位姑娘推下了畫舫。”
“沒有!真的沒有!是她自己失足掉下去的,不管我的事!王爺你一定要相信臣妾啊——”史依倩激動地連連哭泣解釋,只是面對銘王的冷言厲語,好似落入了冰窖那般寒冷。
“來人,家法伺候!”銘王的臉色極冷,史依倩從未見過如此無情冷血的軒轅佑銘。他竟然為了那個賤人要當眾責罰自己,真是讓人可悲可恨可嘆。
幾個侍衛(wèi)拿著兩根粗重的棍子上前,將史依倩推倒在地,噼噼啪啪地一陣杖責,疼得史依倩想死的心都有了。
“王爺,饒命啊!不要再打了……”史依倩哭聲漸小,冷汗淋漓,整個人幾乎不再動彈了。
侍衛(wèi)見王爺還未喊停只能硬著頭皮繼續(xù)打,這一棒子下去,只聽到一股怪異的聲音,隨即一股奇臭無比的味道撲面而來,差點沒把兩個杖責的侍衛(wèi)熏死。
“啟稟王爺,王妃她又放屁了!”一侍衛(wèi)捏著鼻子稟報道。
銘王滿臉嫌棄,眉頭緊皺,“把她押入王府后院禁足,任何人不得探視!”這個史依倩近日可算是丟光了他的臉,本來可以拉攏為心腹的戶部兵部以及吏部尚書都因為她而黃了。
“是!”侍衛(wèi)拉著渾然不知的史依倩匆忙退下。
銘王銳利的眸光掃過這平靜無起的水面,李芷歌的水性他是知曉的。她定然是趁機逃走了,可惡!
*
“子玉!”軒轅佑宸臉色如同染霜了一般,聲音嚴厲冷毅。
“屬下知罪,還請主上責罰!”子玉心底那個后悔啊!子墨那小子說讓自己好好休息,沒想到竟然是去談情說愛。這下子把夫人給弄丟了,真是慘透了!
“主上恕罪,這一切都是子墨的錯!還請主上重罰!”子墨自知罪責難逃,連聲懇求道。
“泡妞雖然重要,但是保護主子也不能耽誤啊!”李芷歌擦了擦鼻涕慢悠悠地走過來拍了拍子墨的肩膀語重心長道:“還不趕緊去給我熬藥!”
“是!”子墨連聲退下。
“你也去呀!”李芷歌給子玉使了個眼色。
“謝夫人!”子玉連忙閃了。
“國有國法,軍有軍規(guī)。他們這次不能輕饒!”軒轅佑宸一張冰塊臉,讓人看著有些害怕。
“好拉!我這不是完好無缺地站在你面前嗎?”李芷歌走過去伸手把玩著他的那張冰塊臉,“你現(xiàn)在罰他們也于事無補啊!你看我這么聰明,怎么可能逃不出來呢?”
“以后不準你離開我的視線半步!”軒轅佑宸臉色稍微有些緩和,攔腰將李芷歌抱起,“趕緊躺下,好好休息!”
“好了,我知道了。以后呢不管你去哪里我就跟到那里,做你的跟屁蟲好不好?”李芷歌拉著軒轅佑宸的衣角撒嬌道:“不過,你可不能嫌我嘮叨!”
“我還要聽你嘮叨一輩子!”軒轅佑宸打趣說道,“躺下!”
“哦!”李芷歌乖乖躺下,看到軒轅佑宸將伸手與她五指緊扣,替她蓋好被子。
“近日銘王招兵買馬,恐怕有什么異動,這個時候他將你擄走恐怕是另有陰謀。”軒轅佑宸深邃的鳳眸劃過幾絲擔憂,銘王此人城府極深,令人防不勝防。
李芷歌眨巴著美麗的大眼睛,點點頭,“好了,我知道了。頂多以后不出府便是了。”
“你啊,總是讓人不省心!”軒轅佑宸嗔怪著道。
“你說那么多,口不渴嗎?”李芷歌一臉無辜狀。
軒轅佑宸一臉黑線,“睡覺!”
……
銘王府。
“怎么不甘心嗎?”傅琉璃不知從哪里冒了出來,一身漆黑,幾乎已經(jīng)和夜色融為了一體。
“甘不甘心是本王的事。”銘王冷冷地回道。
“我這里有一計,倒是可以讓王爺抱得美人歸!”傅琉璃被夜色遮住的容顏帶著幾絲陰森。
“你怎么有空來關(guān)心本王的事?”銘王似乎并不領(lǐng)情。
“自然是需要王爺配合……咱們各取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