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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璞玉不經雕琢,就能成才的?
“梨梨聽話,乖。去往東華書院之事,朕都已經安排下去了。”定安帝威風八面地端坐著,微笑道。
“宗愿,江魚,”
“你們二位,負責護送殿下平安到達。路途遙遠,好生照看殿下。”
“是。”江寒練與宗長殊齊齊應道。
姚盼傻眼了,她沒想到,這件事,竟然提前了整整七年。她這才多大啊?
進到東華書院那地方,豈不是要被啃得渣子都不剩。
然而她爹決定的事,那就是金口玉言,再難收回。姚盼抗議無效,只能垂頭喪氣地趴在宗長殊的肩膀上,被他抱出了紫宸殿。
而殿中——
“方才殿下所言,竟不像是出自稚子之口啊!”江丞相年過半百,眸色不明,“莫非是被有心人引導?”
“江相慎言!”謝尚書急忙起身作揖,抹了一把冷汗,“臣相信貴妃絕無此心啊!”
定安帝看著二位臣子,卻是沉思不語。
*
姚盼琢磨,她得早點把君甜甜給弄過來,不然早晚有一天,她會被宗長殊給打死,就沖剛剛宗長殊看她那一眼,已經有凍死人不償命的雛形了。
這人至于嗎,老是一副別人欠他很多錢的樣子,童年沒有朋友吧?
應該沒誰樂意跟他玩吧?
而且,這個人的胳膊也太僵硬了吧,她坐得好不舒服。這種端著一個墩子的即視感是怎么回事?難道被她貶到巴蜀那邊,宗長殊沒有娶妻生子么,居然不知道怎么抱娃?
姚盼動來動去,渾身都不得勁,雖然他身上的香味兒讓她欲罷不能,可這一到外面,風就把味道吹散了許多,她立刻就想翻臉,不樂意待在他懷里了。
“安分點。”宗長殊忽然說。
他的眼珠子掃了過來,很黑。
也不知吃的什么,讓眼珠子生得那么黑。
定定看人的時候很嚇人。
這犀利的眼神,仿佛被他一眼看穿了靈魂,姚盼牙齒都酸了,為了不讓宗長殊發覺不對勁,她使勁咬了下牙,露出一種癡呆的表情,氣沉丹田,一前傾,用力地撞向他的額頭。
少年喉間發出一聲悶哼,額頭迅速紅了一片,揪住她的后衣領子,一下把她勒住。
姚盼則死死揪著他的頭發,二人就這么僵持住了。
“放手。”
他的聲音壓得低了一點,很嚴厲,可少年的聲線偏清潤,并沒那么他成年以后,那么有威懾力,姚盼自然是不帶怕的。
都到這份兒上了,還忍著不把她一股腦摔下來,真就捧著個金蛋似的。
姚盼不放手,甚至還想略略略,直到宗長殊扭頭,朝旁邊低吼了一聲:
“江寒練!”
她短短的手,才被一直笑嘻嘻看熱鬧的江寒練給一根一根扒開,宗長殊得到解脫,一下子給姚盼墩到了地上。
白衣少年捂著額頭,很用力地,從齒縫里擠出四個字:
“你、干、什、么。”
“兇,兇……”姚盼一扁嘴,一看手里還抓著他的兩根頭發,連忙往背后藏去。
宗長殊額邊青筋直跳,讓人覺得他的忍耐到達了極限,他用手指了一下姚盼,想說什么,又沒說出口。
“師兄,何必跟小孩兒生氣。”江寒練拍了拍宗長殊的肩膀,然后沖姚盼歪了歪頭。
他壓低聲音,“不過我覺得,殿下的腦子是不是有點不好?”江寒練指了指腦袋這塊兒。
宗長殊沒說話,看著他一皺眉。
江寒練立刻把手舉了起來:“哎!哎!我胡說的,你別那樣看著我。”
宗長殊向前走了一步,今兒日頭不錯,少年人的陰影投了下來,將姚盼籠住,女孩兒則懵懂地抬著頭看他。
“乖僻頑劣。”他居高臨下,輕聲地說。
只是額頭被她撞紅了,一塊印子留在上邊,顯得很是滑稽。
又是這四個字,又是!
姚盼咬牙切齒,她喘著氣,瞪著宗長殊,恨不得把他咬下一塊肉來。
“喲,咱們的小殿下還很有氣性。你聽懂什么意思了?”
江寒練反而覺得很新奇,撐著膝蓋,向她彎下腰來,眼睛笑成了月牙。
姚盼不理他,踢了一下石塊,她是小孩兒,又不是真的是個智障。
江寒練來了勁兒,用手往外拉嘴角,給姚盼做了好幾個鬼臉,“好了好了,不生氣嘛,江.哥哥帶你吃糖去啊?”
無奈他連哄帶騙的,都搞不定。
只得把宗長殊一把拉過來,“你惹的,你自己哄。”
宗長殊卻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冷冷地看著姚盼,那臉色,一股陰沉勁兒,實在是像極了前世,姚盼一個哆嗦,眼淚就下來了。
張開嘴,一氣呵成。
“嗚嗚嗚嗷嗷嗷嗷嗷!爹爹!”
嚎啕得驚天動地。
“哇哇哇,你怎么把殿下惹哭了?”被三歲小孩的功力所震懾到的江寒練,連連后退好幾步,語氣里全是幸災樂禍。
姚盼恨恨看了他一眼,哭得更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