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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嚴叢要去見一見伊思嘉，這個被關押在看守所里的瘋女人，在看到嚴叢的那一刻眼睛都像是冒了火。“你怎么還沒死！你應該死了！你得死！”

嚴叢笑了笑，心情已經比之前平靜了許多。度過了前生的死期，對他來說這的確是另外一段生命的全新開始。面對著已經徹底瘋魔的伊思嘉，他平靜的說：“你設想一下。我死過了，你得逞了，但是老天爺覺得不公，讓我重新活了過來，讓我看著你們一個一個都得到了報應。這樣是不是就能理解你們現在的處境了？”

伊思嘉因為是一位精神病人，又有暴力行為，即便現在是被關押在看守所，但也是有醫護來給他檢查送藥的。因此讓她見之前想要殺的人，警方自然是要將她束縛在椅子上。這會兒她起得身體搖晃，甚至想要將椅子戴起來。整個人的狀態看起來更加瘋狂，只是話是沒說出來什么，就是一個勁兒的在那里大聲的喊著“啊”了。

沒有辦法繼續交流，嚴叢的目的其實也達到了，他是來驗證一下伊思嘉的“瘋”到底起源何處。但其實他心里早就有數了。只不過最后來看這一眼，也就心里落了地。看來老天爺對這些人的懲罰的確是讓他們明確的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有這樣的下場。比起自己重生最初想到的人為謀算，其實自己重生回來，這就已經是天報的開始了。

見到趙慶生，嚴叢笑了笑：“您晚上有時間嗎？我們倆請您和二嬸兒吃飯。我親自下廚。”

趙慶生回答：“我是不行了，一會兒我就得去省里開會。等我回來的，說什么也得吃你們一頓。剛才沒事兒吧？”

嚴叢搖頭：“沒事兒。您不也看到了。這人啊，一旦入了自己的魔障就走不出來了。”

趙慶生有屬于警察的那種敏銳。而且他這半輩子都在辦案，很多事他是有自己想法的。但嚴叢是自己看好也喜歡的晚輩，他自然不會用不好的猜測去想他。所以點了點頭：“別把她放在心上。你做的已經仁至義盡了。”

嚴叢說：“放在她身上呢，仁至義盡我也不想去做。就是想問問她到底為什么這么恨我。但我還是天真了，怎么可能跟瘋子溝通呢。”

趙慶生嘆了口氣：“行了，你也看到她了，以后也不用再有任何牽扯了，她雖然是精神病患者，但卻是有極度暴力行為的犯人，所以我會親自處理她的去處。至于其他的我就直接跟錦程說好了。你啊，就把這些都放下，開開心心的過日子。”

離開之后，嚴叢跟白錦程說：“咱們去湖邊坐坐吧。”

白錦程立刻明白嚴叢說的是什么地方了。那是他們兩輩子相遇的地方。也是他們今生緣分的開始。“那邊現在都變樣了，咱們也好久沒過去那邊了。”

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當初簡家所在的地方跟白家的宅子是同一學區。所以白錦程和簡森才是初中同學。而白家距離嚴老爺子在近郊的院子也不是太遠，不然兩個老人也不可能成為棋友。說白了，嚴叢小時候估計也是見過自己的親生父母尤其是爺爺的。只不過當時誰也不知道這么一回事。現在想想，這種遺憾依舊是永生不能填補的。

當初那個野湖已經被修建成了城中公園。白錦程他們下水的地方，如今早已拉上了圍欄鎖鏈，并且每隔一段距離都會有一個牌子寫上“禁止下水游泳、釣魚”。距離水邊五米的地方是對著水的一排長椅，現在是上午工作時間，在這里坐著的只有四個老人家，看到他們倆過來坐，還都瞧了一眼，畢竟這個時間不上班的年輕人不去玩而是在這里坐著，他們瞧這還是挺新鮮的。

嚴叢分析了一下方位：“應該是在那邊那個位置。”

白錦程點頭：“對。當時我們是從這里下去的。身后這個花壇原來還是一個小土包。我們當時衣服都放這邊了。你也是從土包后面跑過去的。”

嚴叢靠在白錦程身上說：“想想當時的事還很清楚。沒想到這就已經過去二十年了。”

“你這么一說，我也老了。”

“你等再七老八十的時候也是個帥老頭，我一樣喜歡。”

白錦程笑著說：“我帥不帥你都會喜歡的。”

“說得也對。其實剛回來的時候，我睡覺都害怕一覺醒來都是夢。現在我終于確定夢不會醒了。”

兩個人聊著有用的沒用的，太陽也逐漸升到了頭頂。白錦程的肚子沒扛住，“咕咕”叫了兩聲。嚴叢笑了：“去吃火鍋。我想吃火鍋了。”

“行。回家還是去外面？”

“去外面啊。回家還得準備很多東西，還不得餓出個好歹來。誒對了，不知道當初湖邊那家一人火鍋還開著沒有，小時候特別想嘗試，當那時候我也沒有那么多零花錢。”

“問問看，你等一下。”

白錦程剛想去跟周圍的大爺大媽打聽，就正好有一個看起來六十多歲的老人走了過來：“你是……簡……不對，你是小叢對不對？”

嚴叢扭臉，一眼就認出這個人是誰了。“王奶奶！好久不見！”

老人聽嚴叢叫自己，立刻露出了笑臉：“長大了，都這么大了。真好。”

嚴叢站起身，先請老人坐下：“您身子骨兒怎么樣？看著氣色真好。”

王奶奶笑著說：“我也挺好。能吃能喝的。兒子兒媳都可孝順了，孫女也乖巧。你怎么樣？回了自己家的日子好不好？”

嚴叢說：“好。我爸媽和爺爺對我都好。勞您惦記著。”

“唉。其實原來那些老鄰居啊，不少都惦記著呢。我們到底是看著你長大的，哪知道還是這樣的情況呢。不過你這孩子打小就跟你哥……不對，跟簡森不一樣。”

嚴叢笑著說：“我現在跟他也常來往，您不用忌諱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