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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這就幫上了,也不知道唐春明給了你什么好處盡替他說好話,俗話說身正不怕影子歪,他要真沒做什么為啥子村里傳得到處是。”
“就是啊,再說了,就連趙阿嬤都不反對明哥兒改嫁,我們這不還是巴望著明哥兒找個好人家,要我說,那軍漢子,嘖嘖……”
“你們……”越說越不像話,王莫氣得把洗衣的棒子都砸進了水里,水花四濺。
張秀這才明白一向性子好的王莫為何會這般大聲,他可沒王莫這般好性子跟人分說,“咚”的一聲用力將木盆放在地上,剛剛那碎嘴的幾個哥兒抬頭一看到來人頓時互相看了幾眼閉上了嘴巴。
“說啊,再說啊,明哥兒他怎樣了?你們要真這么好性子怎不去那軍漢子家里幫明哥兒做媒去?你們一個個自己倒專門盯著人家軍漢子,連他跟什么人來往都一清二楚了?到底是誰心不正勾搭漢子了?”
“呸呸!大山家的你瞎說什么,誰心不正了?誰去勾搭了?你哪只眼睛瞧見了?”一個不到三十膚白臉圓的哥兒放下手里的衣服站了起來,手指向張秀非要他說個明白。
“你哪只眼睛看見明哥兒跟人勾搭了我就哪只眼睛看見你跟別人不清不楚的,唉喲,上次我可看見你張蘭花跟黃四狗在田梗邊說話呢,你們到底在說啥了,靠得那么近。”張秀根本不怕他威脅,眼一瞥張嘴就來,就是沒事他也能給你造出個一二三四來,誰讓這張蘭花跟王春花還有從根家的都走得近。
“你……你……我根本沒跟他說過話!”張蘭花慌了,眼睛一轉死不承認,要知道他起初說親的就是黃四狗,后來才嫁給現在的漢子,他家漢子可是惦記著當初的事,要是被漢子揪住了他可跑不了一頓打,“我洗好了,你們慢慢洗,我回家去了。”把衣服統統拎進盆子端起轉身就走,心里恨不得將張秀那張嘴給撕爛了。
剩下的人一看最強的戰斗力都走了,他們更不是張秀的對手了,有個哥兒訕訕地對張秀說:“秀哥兒,這不我們也是聽別人胡說的,我們知道當不得真,明哥兒那是啥人我們一個村里的還會不知道,那是再好沒有的了。”
“對,對,明哥兒還懷著孩子呢,怎可能出來走動。”又有人附和。
張秀也懶得跟他們計較,有張蘭花的事,想必明哥兒的事情就不會被人放在嘴上說來說去了,把盆端到王莫身邊蹲下跟他一道洗。王莫兩眼冒星星地看著張秀,說:“秀哥兒你可真厲害,我說了那么多都沒用,秀哥兒一來就解決了。不過,秀哥兒,你說的張蘭花跟黃四狗的事是真的么?他們真的在田梗邊說話了?”
后面的話壓低了聲音,眼里閃著好奇的目光,張秀好笑地回道:“我哪里能跟他們一樣瞎說,不過我是真不知道他們說了什么,我看啊這張蘭花自己先心虛了,該,讓他嘗嘗明哥兒的滋味。”
旁邊還有幾個年紀大一些的哥兒也好奇地問張秀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張秀沒來時他們對唐春明的那些流言也插嘴了,鄉下人就是如此,農閑時不就是東家長西家短的,村里來了個軍漢子再加上峰小子剛剛回來一時半會兒大家還沒摸清他的情況,那軍漢子瞧著也不是好惹的,大家正好奇得很,所以一有有關的流言傳出來,很是滿足了一部分人的八卦之心。
張秀當然清楚這些人的想法,一邊把衣服扔河里浸透一邊回道:“我也就是那么一說,當時離得有些遠,其實也瞧得不太清楚,誰讓他張蘭花往明哥兒身上潑臟水了,我也就是嚇唬嚇唬他。”
他這么一說讓這些哥兒也弄不清到底是真有其事還是湊巧碰上的,也有人拿以前張蘭花說親時候的事情說笑了一番,而最初說唐春明閑說的幾個哥兒,在看到張秀根本不理睬他們后,也趕緊地收了衣服灰溜溜地走了。
洗好衣服回去晾曬后,張秀想了想還是決定把這件事告訴唐春明,也好讓他有個心理準備,萬一以后在村里走動聽到什么閑言碎語的動了氣,或是不動氣反而因這些話與人動起手來,那就不好了,上次拿個棒槌追出去的樣子太過驚人讓張秀一直記著。
而且王莫告訴他,現在村里說什么的都有,有說明哥兒跟那軍漢子的,甚至還說明哥兒跟峰小子的,說什么峰小子也不嫌棄他帶了孩子,再加上峰小子年紀也大了,相貌又顯得兇,一般的哥兒只怕也說不上,兩人湊和著過日子也不錯。這些話聽得張秀都氣笑了,不管是峰小子還是那位叫余暮的漢子,不過是看不過眼阿林被欺負幫了一把,就被這些人傳出這么多閑話,真是閑得發慌。
唐春明如今都是關上門過日子的,因此張秀敲了院門等了會兒才有人過來開門。
“阿秀哥,這是怎么了,好像火氣不小,大山也不在家啊,跟誰動氣了?”唐春明一邊把張秀迎進門一邊打趣道,張秀頓時繃不住臉噗哧笑出聲。
關好門,兩邊往正屋的路上張秀就啪啦啪啦將他聽過的和王莫告訴的那些話都倒了出來,邊說還邊留心唐春明的神色,萬一氣得傷到自己可不劃算,等說完了兩人也到了正屋,張秀一眼就看到他兩個兒子正在炕上認真地在沙盤里用削好的小棍子比劃著,看得他什么火氣都沒了,眉眼之間迅速染上笑意。
“阿母。”
“阿母。”
“秀阿么。”
三個孩子抬頭叫了一聲又低下頭,現在三人上午的時間都會在唐春明這兒學字,不過筆墨太貴初學者又費紙,唐春明現在經濟緊張就給三人做了個沙盤用棍子在上面練字,而張秀只是讓兩個孩子不要做個睜眼瞎又不是本著讓他們學出頭考科舉的念頭,覺得這樣就很好。讀書習字在鄉民心中總是一件很神圣的事,趙老三考出個童生可不知讓村里多少人家羨慕,趙老嬤再不講理胡攪蠻纏,可一說起他的三兒子人們也會不自覺地忽略掉他做過的那些事。
“以前總覺得兩個小子不如小哥兒乖巧懂事,成日皮得上房揭瓦沒個消停的時候,沒想到還能看到他們有這樣安靜認真做事的時候,多虧了明哥兒你,能幫著他們收收心,我也放心多了。”張秀感慨道。
“大毛二毛哪有你說的那樣差,在這兒還會幫我做事呢,說起來還是我這兒離不開他們呢。”唐春明知道張秀說是那樣說,眼里心里還不是最寶貝兩個兒子,其實大多家長都是如此,而且在他看來,大毛二毛比他小時候可懂事多了,自己的那些黑歷史才是不堪回首。
“明阿么,快看看我寫的,這次寫對了吧。”二毛性子比大毛活潑,等不及地希望得到唐春明的夸獎,連自己的阿母都先放一邊不理了。
唐春明讓張秀先在炕上坐,自己過去幫三個孩子看看,沙盤里的字雖然寫得有些歪扭,可筆劃都對了,唐春明當然不吝嗇他的夸獎了,樂得二毛眉開眼笑。大毛也得了唐春明的肯定,雖然平時比二毛穩重,可這時也喜得眼睛都瞇了起來。等輪到眼巴巴看著他的趙林小哥兒,唐春明一看樂得啃了他幾口,因為阿林年紀到底比大毛二毛小上許多,不過三歲的孩子,所以唐春明對他的要求降低了些,學的字也少些,不過不虧是他的聰明兒子,居然也一字不落地都學完了。
“好了,今天就到這兒了,都去玩吧。”
大毛二毛歡呼起來,抓起阿林的手就下了炕看小花去了,對兩個成日在外面野的小子來說能每天安靜地坐這么長時間可不容易,不過也因此多了一項向村里其他小伙伴炫耀的資本,可讓往日的那些小伙伴們羨慕壞了。
不過誰讓張秀跟明哥兒關系最好了,那些孩子的家長們也只能羨慕著,卻不好意思湊上去。
現在天冷,五十只小雞也都放在屋里,除了中午的時候搬出曬曬太陽,因為唐春明收拾得勤快,屋里也沒有太大的味道。張秀探頭望了望小雞崽子,當初覺得明哥兒有些冒險,現在見一個個都活得好好的,也不由高興,當然他自己還是謹慎些等天再暖和一些也捉幾只回來養著。
“你對那些閑話到底怎想的?”張秀將剛剛的話題又拾起來,“你說這到底是誰先傳出來的?是不是王春花?”王春花可是當場就說出明哥兒勾引野漢子的話來。
唐春明撇撇嘴,真是吃飽了撐的傳出這么多話來,甭說他現在根本沒心思找什么漢子,一心只想養好兒子把家先富起來,再說了,就算他要找漢子又關這些人什么事:“愛傳就傳唄,除了那些碎嘴的會有幾個真信的,說得再多我也不會因為這些閑話身上少塊肉。不過我估計不會是王春花,他現在還在家里蔫著呢,”那日的情況他不信王春花心里不留下陰影,哪能這么快就恢復了在村里蹦跶,“我覺得李家那對被逼著吐出侄子家產的夫夫嫌疑更大。”
“你說李從根家的?”張秀瞪大眼睛,不過很快拍了一記大腿叫道,“我看就是他,那天就是他家小兒子跑去趙家叫來了王春花,他家小兒子可常跟趙棟那小子一起玩耍老愛欺負其他孩子的。”
“你也別操太多心了,我真的不在乎,再說你不是已經為我報了仇了。”唐春明樂呵道,張秀也是個壞的,居然說出那樣讓人起疑心的話,傳來傳去還不知道會傳成啥樣了,不過心里對張秀的維護還是很感激的,可以說他來到這里后對他幫助最大的就是張秀。
☆、018 春嶸
唐春明給母羊喂了一早用空間泉水泡過的黃豆,現在的母羊一天可以擠兩次奶,攢下來后完全可以供唐春明以及三個孩子喝,大毛二毛喝了羊奶后都說等春天山上長草了天天割草喂羊。
將兩只小羊收進空間里,唐春明走出羊圈回到屋里,又將小鵝和小雞崽子都收進去,這才帶著抱著小花的阿林進了空間,這是這幾天以來的晚飯后例行活動,阿林會咯咯笑著追小花跑,小動物們也會在唐春明劃出來的范圍內活動,每次唐春明也會割一些菜扔進去讓它們吃。
最初唐春明不是沒猶豫過要不要帶阿林進來,但空間比泉水更養人,或許因為玉扣空間才是根本吧。而且試驗過一段時間,唐春明發現阿林很認真地執行著他的叮囑,憑空冒出來的吃食絲毫未對別人提過,哪怕是玩得再好的大毛二毛。
唐春明將阿林當親兒子疼,既然是一家人他便不想心存隔閡,即使現在瞞著阿林,等阿林長大記事了必定會發現家里的異常,那時要如何解決?反正唐春明是自認沒本事一絲可疑之處都不會泄露出來的。之前想折子和趙家斗就費掉他好多腦細胞,而他本身又一向懶得動腦的,圖的就是輕松快活,所以還不如一開始就向阿林坦白,告訴他這是一個神仙贈送的地方。
現在看阿林越來越多的笑聲和對自己越加依賴的目光,唐春明就覺得一切是值得的。
小羊羔愛跟在唐春明身邊咩咩地叫,兩只先在唐家安家落戶的小鵝會擔當起家長的責任帶領一群小雞在地里玩耍。阿林跑累了帶著小花一起回到阿母身邊,軟軟地叫道:“阿母,我和小花又餓了。”
唐春明蹲下身故意要摸他的小肚子:“來讓阿母看看阿林的肚子是不是真餓了。”還沒摸到阿林就先咯咯地笑起來,鉆進阿母懷里耍賴:“阿母,我要吃紅果果,小花也要吃。”
唐春明樂呵地起身抓著兒子的手往木屋那邊走,說:“好吧,不過只能吃一個哦,否則夜里肚子會疼,小花也不能多吃。”
“好,就一個。”趙林烏溜溜的黑眼睛里滿是歡喜,而小花似乎也知道能滿足口腹之欲了,圍在唐春明和趙林兩邊腳邊邁著小短腿歡快地跑著。之所以被趙林取名為小花,是因為它的毛色,黑色和棕色相雜,毛絨絨的一團,長大了后會威風,可現在一只小奶狗只會讓人覺得憨態可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