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未央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時光荏苒,最后四年的校園生活轉眼即逝。帶有離別意味的驪歌在廣闊的校園響起,但卻少了點四年前從高中畢業時的離情依依,反而多了份對于未來的恐懼與不安,畢竟這次是真的要與學生時代道別,即將踏出校園,成為社會新鮮人。
「湘怡--畢業快樂!」在人聲鼎沸的體育館內,薛喬仍一眼發現好友的所在位置,想都不想的立刻奔上前給對方大大的擁抱。
「畢業快樂。」吳湘怡也用力回抱著,一股沁人的香氣竄入鼻尖。她的視線接著飄向遠方人群,才發現那熟悉的高大身影已佇立在大門,懷里揣著一束顯眼的花束。
吳湘怡松開緊黏著自己的女孩,對著遠方的他露出一抹微笑。薛喬順著她視線一同望去,露出了然于心的笑容,并輕推一把她的背,「去吧、去吧,不打擾你們了。」語畢,她便踩著愉快的腳步朝原路返回,準備找大學朋友們拍些紀念照。
她緩緩挪動腳步,不由自主地漸漸加快步伐,最后朝著他的懷抱奔馳,接著成功落入溫暖的懷抱之中。
「你小心點!」韋凡失笑,空出的右手自然地搭上細腰,并稍微抬高拿著花束的左手,避免鮮花一不小心就被她給壓壞。
「這是給我的嗎?」吳湘怡從他的懷抱之中抬起臉,故作驚喜道。
他輕嗯一聲,依依不捨放開眼前女人,將精美的花束塞進她的手里:「畢業快樂。」
「謝謝,這好漂亮阿。」吳湘怡的眼神藏不住光彩,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花束。湖水綠的包裝紙里包覆著五朵明亮的向日葵搭配著些許白色滿天星,似乎象徵著未來的道路會綻放出屬于自己的色彩。
「不過……這就是我們最后一次同校了。」韋凡有些感慨,畢竟從國小開始他就追隨著她的背影,就像在玩游戲般一路過關斬將來到了z大,雖然他們已經交往多年,但他還是會有些不捨從今往后沒有辦法經常見到她的日子。
「反正我們兩家離得夠近嘛。」吳湘怡反而不太在意,畢竟離他家只要五分鐘的路程,想見隨時可以。
他直勾勾盯著她低垂的小臉若有所思,最后還是忍不住將內心的話送出口:「要不要……和我同居?」吳湘怡猛然抬起頭,腦袋還無法完全消化他剛剛說的話,心里就已經開始在盤算如果搬出去的話,目前的存款能夠支撐多久,況且她也還沒找到工作。
「這幾年我也有存了點錢,你別擔心。」察覺到她正在內心糾結的事情,他便溫柔安撫著。其實從高中畢業后他就一直努力打工存錢,就為了等她大學畢業后,能夠有足夠的存款和她一起同居。
「我……」來不及拒絕或答應,倏然響起的電話鈴聲打斷了這場對話。
「喂?到了嗎?」吳湘怡按下通話鍵,毫不客氣的對著電話另一頭的人發問。
「早就到了,不是說好十一點約在廣場嗎?都幾點了!吳湘怡你是要熱死我們喔!」吳涌諺忍不住抱怨。要不是因為吳湘怡今天畢業,家里的兩老說什么都想來看一眼,他根本不會選在這種會把人烤焦的天氣出門。
---
昏暗寂靜的房間內,只有暈黃的小燈與筆電螢幕散發出微弱白光帶來些許光亮,清脆的鍵盤敲打聲輕輕在室內回盪。韋凡挺直背脊,坐在擺滿各式各樣保養品與化妝品的桌前,正與學校的專案報告展開第三次世界大戰。
后方躺在床上的人兒卻翻來覆去有些無法入睡,畢竟從小到大她一直都是獨自使用房間,環境相對安靜些,對于她這種敏感的人來說,是再好入睡不過的環境了。即便韋凡已經刻意將房間燈關了,降低所有動作的音量,但她始終無法順利進入夢鄉。
她側了側身,抱著棉被盯著前方男人專注的背影出神,原先焦躁的心似乎安定許多,嘴角不自覺微微上揚。
或許是感受到背后的視線,原全神貫注與程式對抗的韋凡驀然轉過頭,與她的視線撞個正著,「睡不著?」尾音微微上揚。
「嗯……不太習慣。」吳湘怡可憐兮兮地點點頭,這可是她二十二年來第一次失眠阿。
話音一落,他霍然起身,挪動腳步接著一屁股坐在床沿,伸長手輕撫她的發頂,一貫溫柔地哄騙著:「先閉上眼,等我數完十秒,你就會睡著了。」
吳湘怡噗哧一笑,卻還是聽話地闔起眼。
他拿起一旁床頭柜上的薰衣草精油涂抹在她的肩頸上,一股令人放松且安心的味道漸漸瀰漫在空氣中。
「10、9、8……」頭頂正上方開始傳來倒數聲,像大海般平穩又深沉的噪音。
說也奇怪,韋凡的聲音對她彷彿有股魔力,倒數還來不及結束,她早已先一步墜入夢境。
見她沉沉睡去后,他的眼眸流露一絲寵溺,輕手輕腳的將棉被嚴實地蓋在她身上后,在唇瓣上輕落下一吻,又重新埋首于程式的世界中。
---
和韋凡同居的日子,比想像中還容易適應,或許是因為他總處處配合著她的習慣吧。
她怕黑,所以晚上睡覺時他會留一盞小燈。她怕冷,所以冷氣的溫度總是固定在26度。她習慣在晚上11點鐘就寢,所以即便是為了趕做業,他也會準時先關上燈,營造容易入睡的環境。她有些淺眠,所以他總會放輕所有動作,只為了讓她能夠好好入睡。她習慣睡在床的右邊,所以他就睡在了不習慣的左側。她習慣早起吃早餐,所以即便是前一夜通宵趕作業,他也會先陪著她吃完早餐再回去睡回籠覺……
兩人的相處方式更像是走過多年風風雨雨的老夫老妻,雖然日子過得平平淡淡卻依然甜蜜如昔。
直到韋凡研究所畢業后準備當兵的前一個月,兩人才決定各自先搬回家,否則租金要讓吳湘怡一人負擔實在太重,加上女孩子一個人住,他也不可能會安心。
搬著沉重的行李回到空盪盪的房間時,吳湘怡總覺得心里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感。直到韋凡要當兵前的週末,她先陪著他去運動品牌店挑了頂黑色帽子,再親眼見證他那頭有型的黑色短發被剃的精光時,直接毫不客氣的捧腹大笑到眼角流出淚花為止,也在此時此刻她才真正感受到分離的日子近在眼前。
當一意識到這點時,淚水悄無聲息地涌了出來,吳湘怡卻繼續裝作仍在嘲笑他的新造型,不著痕跡地抹去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