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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辦的事都辦的差不多,回到宿舍后,卿言一整晚都在想暗殺的事。
“喬可颯的資料沒什么問題。關于探監,最需要注意的人是田小萌。”她回憶何夢露說:“她原本是李富強某個邊緣產業里的一個帶貨女主播,后被李富強看中,成了李富強包養的情婦之一。在李富強伏法后,她因組織賣淫罪和洗錢罪被判有期徒刑九年。作為直接和李富強有關系的人,和王贇才之間有聯系也不奇怪。”
“只不過,”何夢露又補充道:“她服刑這一年以來,都沒有家里人來探監過。”
如果下次的探監日有人來見田小萌,那么實際上是王贇才給她安排任務的可能性很大。
但是,也不能排除是其他人——任何被探監的人都有可能。甚至被探監的人只起到傳遞消息的作用,實際動手的是監獄里的其他人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范圍太大了,卿言想。
唯一的優勢,就是王贇才不知道何夢露和卿言的實際關系。田小萌這個信息點已經是卿言不通過何夢露很難自己打聽清楚的消息,更別提查喬可颯這個監獄第二大信息來源的底。如果王贇才沒有用田小萌殺人的打算,卿言就連這一步優勢都失去了。
只要是王贇才在背后操弄的事,就不太可能按照卿言的期望發展。對此卿言已經吃到過深痛的教訓。也許她和年輕的王贇才思維方式真的很像也說不定,所以王贇才總能把卿言的每一步防備都看得透徹。這足以把卿言的每次以命相搏都碾成垂死掙扎。
她迫切地需要走出王贇才絕對想不到的一步。
第二天一大早,喬可颯剛見到卿言,就上前盤問:“還真是何監獄長要你過去?”
卿言反問道:“你不是監獄百事通嗎?怎么這種事還要問我。”
喬可颯一臉心急:“哎呀快說,我和芳姐打賭了一桶泡面呢!”
泡面可是監獄硬通貨,雖然比不得很難搞到又很容易被搜查的違禁品,但吃久了監獄的飯菜,誰都想嘗嘗別的味道,即使這玩意沒什么影響。而女監還有一個特殊情況,就是如果外面的家人送的物資不及時,衛生巾這樣的衛生用品是需要自己花分數去買的,誰都怕遇上緊急的時候,所以泡面這種能在小賣部用分數買到的東西,如果能不花自己的分數就更好了。
卿言回答:“就是何監獄長想見我。”話說出口,她的心情變好不少。
喬可颯卻糗著一張臉,想必是賭輸了:“什么呀,我還以為你是覺得這樣就能被關進單間,躲過文秀姍呢。”
電視看多了吧你。卿言笑:“我躲她干什么?”
“牛啊卿言。”喬可颯對卿言的云淡風輕一臉不信,把最后一口包子塞進嘴里。
卿言也不算吹牛。
她特意問了問文秀姍和她的兩個跟班會被放出來的時間,何夢露答早上晚上都行。
然后又重點提到,為了卿言的安全著想,監獄里的所有老式攝像頭都更新成360度無死角的新款式了,還帶夜視功能。
“如果再發生斗毆事件,可就不能以監視器沒拍到為由免除禁閉了。”何夢露說。像是辦公室、禁閉室、對談室這樣經常獨處的地方,監控關掉還有辦法糊弄過去,監獄內部的監控就不能隨意關閉了,即使何夢露有這個權限,也需要通知在監控室值班的下屬,容易引起警覺。
卿言點頭,她本來也沒打算打服文秀姍,再怎么說這也太過分了,又不是香港電影。
文秀姍估計也挺驚訝的。她剛被放出來,還沒來得及作威作福,就被領到一個小對談室。
她對這里可不算陌生。
小對談室通常被用于對特定犯人的信息告知,比如家里傳來了什么消息,或是當下有什么案件需要犯人配合,又或是回復在《新生報》上投稿文章的犯人之類的。
當然,被獄警認定不配合改造的人也會是這里的常客,她們會在這里進行一些一對一的溝通,直到犯人能夠寫出一篇思想進步態度誠懇的悔過書為止。
對于文秀姍來說,這是僅次于禁閉室的可怕地方。以她的文化水平,沒有半天時間她寫不出什么像樣的文章,可偏偏她又作為不積極改造的典型分子,隔叁差五的被叫進來對談。
在沒病沒災的時候,對談室尚且讓她憋屈不已,更別提現在。
她后槽牙被卿言打掉,臉上的腫還沒消,張嘴都費勁,絲毫看不出監獄大姐頭的威嚴。一路上與她打照面的犯人和獄警都忍不住笑她,只不過犯人都在偷笑,而獄警笑得比較明目張膽。
文秀姍早在心里把卿言殺了一百遍。可無奈的是,她發現在小對談室里等她的,就是這個煞星。
她緊瞪著卿言,恨不得撲上去把她掐死。但她又顧及著卿言身后的攝像頭,以及門邊跨立的獄警,只得作罷。
“你想干什么。”她嘴都張不開,只能哼哼唧唧,勉強吐露出只言片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