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分0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雖然天下著雨,但劇組的所有人包括主演們都站在一邊,看這一場顧言的獨戲。
她站在雨中,纖細的身體被蒙蒙霧氣遮掩,白色的長裙襯著她蒼白如紙的姣好臉頰,像風中隨時都會凋零的玫瑰,她曾經的不屈和驕傲被生活打磨得幾乎消失,她的目光渾暗得像是打翻的硯臺,透不出一絲一毫的光線。
風揚起她的長裙,露出她未穿鞋子的白皙腳踝,青灰色的石板路暈染在她的足下,像是一座通往黃泉的獨木橋。
這一幕沒有臺詞。
從頭到尾像是一場無聲的電影。
她在墳前站了一會兒,慢慢地伸出手,撫摸墓碑上的照片。
照片中的男子年輕英俊,笑容自信而陽光。
她似乎看見了那個叫慕凌川的男子站在了眼前,眼淚從眼眶里無聲滑落,她的嘴角微微的上揚,眼淚在笑容中緩慢的匯流成河。
世間最悲哀的莫過于生死別離。
那些明明活得好好的兩個人,因為某些原因最終擦身而過,到頭來還覺得要死要活,實在太過幼稚。
沒有任何比呼吸在同一片天空下更幸福的事。
至少,我知道你活著,即使是在我看不見的地方。
因為我知道你在那里,好好的,在那里。
血從手腕中流了出來。
慢慢的匯聚成溪流,淡淡的血腥被空氣凝結,有一些打濕了她白色的裙擺,像是悄然綻放的海棠。
顧言抬頭望著天空,那里依舊是灰暗而晦澀的。
她微微勾唇,心里默念李晉陽的名字。
若墓中的那個人是你,我也會像文林那樣義無返顧的放棄生命。
呵。
我從不知,我竟如此愛你。
《沉淪》終于殺青,當晚,岳秋在源鎮包了個酒吧,邀全劇組的人慶祝。
顧言有些累,回別墅休息了幾個小時才往岳秋包的那個酒吧去。
到的時候一群人已經喝上了。
整個酒吧被包了場,好在整個劇組人員加也有五六十人,所以并不空曠。
眾人見顧言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都叫嚷著要敬酒。
米雪和劉真真不等顧言說話,直接接了眾人遞過來的酒杯很爽快的干了,意思很明顯,今晚顧言只喝果汁,別想灌她。
顧言的身份擺在那里,雖然她平時并不拿架子,到底還是比一干主演高了那么一個檔次,所以大家也不是真的要灌她,只是氣氛所至。
見米雪和劉真真挺身擋在前面,大家便放了酒杯。
顧言找了個空位坐下,與左越正好遙遙相對。
自從前幾天在化妝間較量了一下之后,左越這兩天倒是老實了許多。
他坐在一束微光下面,光線由著他挺直的鼻梁斜切下來,有種生于暗夜的錯覺。
他朝顧言舉杯,嘴角噙一抹迷人的笑意。
顧言點了點頭,以示回應。
接下來的時間,眾人起哄唱歌,顧言和左越被推了過去。
按劇務小姐的話,就是兩位男女主角自然要情歌對唱才是。
選的卻不是一首男女對唱的情歌。
顧言無可無不可的接了話筒,大屏幕上已經開始出現字幕,顧言的嗓音很動人,曾經有唱片公司有意替她籌劃出唱片,但都被顧言拒絕了。
她平時也愛好唱歌,只是不想把唱歌當作職業。
就像她從前并不喜歡演戲,只是有人說,她天生就該演戲。
顧言的聲音充斥著整個酒吧,人群被她的聲線牽引,漸漸的安靜了下來。
左越側過頭來看她,金色的燈光下,她眼瞼微垂,面容平靜安寧,略微低沉的嗓音包裹著濃濃的深情,整個人像是完全融入了歌曲之中一樣。
她唱道——愛情它是個難題,讓人目眩神迷,忘了痛或許可以,忘了你卻太不容易。
滄桑的略顯低沉的聲音將所有人似乎帶入了一個奇怪的時空。
這是顧言最喜歡的一首歌,也是許多人不老的記憶。
左越幾乎沒有開口,整首歌顧言從頭唱到尾,一曲終了,現場依舊安靜。
還是岳秋率先反應過來,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爽朗一笑,“好!”
這道聲音喚醒了其他人,大家都跟著鼓起掌來。
顧言淡淡的笑了笑,然后將話筒遞給其他人,走回了座位上。
左越這次沒再坐在對面,他走到顧言身邊的空位上坐下,也不說話,只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