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胖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家伙有時候太較真了吧。宋方霓抬起頭:“所以你剛剛還要跟我講什么,光說了第一,還沒有說第二。”
沉默了片刻。
“第一,我可以非常肯定自己還沒有女朋友。”梁恒波繼續(xù)說,“第二,我想讓你做我的女朋友。”
他低頭看著她,她知道他要再次吻自己了。
宋方霓的心一下子提起來,梁恒波卻只是抬起她的手,將她手腕抬高了一點,吻了一下她手套和大衣袖口處那一點皮膚。
那瞬間真的像觸電一樣。
梁恒波隨后上前一步,輕輕地,把嘴唇貼上她嘴唇。兩人穿的冬裝都厚,他抓住她胳膊,隨后壓著她的背。幸好,他的手沒有亂摸,她突然下巴有點癢,莫名地噘了下嘴,他便稍微一停,換了角度。
偶爾,她的鼻子擦到了他臉頰,男生的肌膚出乎意料地軟,有種蔚藍(lán)的味道,對,蔚藍(lán)色,他身上有一種澄澈冷靜天空的感覺。
她稍微碰到了他的舌尖,感覺像閉眼跳下化學(xué)池,心跳頻率就總是維持在最強烈腐蝕的一瞬間。
整個人越來越輕,飛了起來。
當(dāng)天晚上根本沒睡。
宋方霓戴著耳機(jī),把收音機(jī)開到最響,恍惚覺得像回到拿到自己高考成績的夜晚,整個人都在床上翻來覆去的。
她給鄭敏發(fā)了好幾張笑臉,也不寫原因,鄭敏奇怪地問老宋怎么了,發(fā)春了嗎。
第二天早上九點的高鐵。
一家人開車送女兒去高鐵站。
到了車站,發(fā)車時間還早,媽媽提議,他們一家人也跟著進(jìn)去站臺等。
宋方霓拿著她的行李箱和帶回去的稻香村特產(chǎn),她的話依舊不多,倒是媽媽在旁邊指指點點,說火車站人怎么那么多,外地人春節(jié)后又回來,等等。
媽媽隨后旁敲側(cè)擊,問她在大學(xué)校園有沒有遇到“心儀的男生”。
宋方霓本能性地?fù)u搖頭,腦子里也不知道否認(rèn)什么。
手機(jī)這時候突然響了,是梁恒波。
對方說:“到你左后面的電梯來。”
宋方霓的心跳頓時恢復(fù)成昨晚的速度,她跟媽媽說了幾句,迅速地跑過去。
果不其然,男生挺直地站在后面。
他記住了她的發(fā)車時間,趕過來高鐵站送她。但在看到她父母后,謹(jǐn)慎地止步,把她單獨叫過來。
宋方霓看著他,她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得體的男生。梁恒波真的知道怎么保持距離,但是,他又比任何人都靠近自己。
“一路順風(fēng),到上海后給我打個電話。”梁恒波說。
宋方霓用手指攥緊了她的外套袖子。生平第一次,她想做一些規(guī)矩外的東西。
“其實,我可以改簽車票,晚幾個小時走。”
梁恒波聞言表情沒有變,顯然思考著這件事的可行性。幾秒后又松開眉毛,這是春運,票總是緊張,她退了這班車,很可能會改簽不了別的班次車票。
但說出這句話后就后悔了,因為女生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
梁恒波從小就照顧著梁新民,他知道,人在準(zhǔn)備哭的時候,眼輪匝肌會率先高速牽動。
壓下不舍,他改用一種輕巧的口吻:“其實昨天,還有個問題想問你。”
宋方霓看著他。
他問:“你,有沒有哪怕的一點后悔?”
……后悔?
梁恒波繼續(xù)慢慢地說:“后悔自己當(dāng)初非要跑到上海去念書?”
是否,所有人在陷入情網(wǎng)后,智商都會大幅度地降低。男生這句玩笑話,非但沒有起到緩沖情緒的效果,女生現(xiàn)在不光是鼻子,整張小臉都皺到一起。
梁恒波忍不住上前一步,把她帶到懷里。
他衣服的布料壓著眼睛,宋方霓甕聲在他胸膛前說:“不能忘記。”
“……嗯?”
“我去了上海后,你不要……”她艱難地說。
不要忘記,他昨天對她說過的每一個字,還有,說要當(dāng)她男朋友的這些話。
他卻說:“會每天想你的,會給你每天打電話的,我這學(xué)期就會去上海看你的。”
廣播通知,他們班次列車的旅客可以檢票。
宋方霓隨后匆匆地告別父母,走下臺階前,隔著檢票口,往后看了眼,男生還在人群里看著自己。她乘坐扶梯下去,整個人虛弱無比。
她把行李放在行李架上,坐在自己座位。
高鐵的窗外,依舊是一掠而過的各種建筑,但這一次離開,她不再感到憧憬新生活,極度的甜蜜和心酸不停地交集著,混成一鍋粥。
這一輩子,她從來沒有和任何人在心靈上這么靠近過,除了梁恒波。
但是,現(xiàn)在,每一秒,她和那個人的距離,又都在物理性地拉遠(yuǎn),以千米來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