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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漲潮了嗎?”路白直打了個(gè)寒戰(zhàn),全身雞皮疙瘩迭起 “你想干嘛!你趕緊拉我上岸,快啊!”
侯智康并沒有回答。
噗!噗!噗!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路白直雖然看不到,但是面部寒毛感受到水面冒出了巨大的氣泡,氣泡爆裂后,細(xì)微的水滴不斷飛濺過來。
“我操!”路白直拼命踢蹬水流“水里有東西!我操!侯智康!你他媽拿我當(dāng)誘餌對不對!你他媽的!”
話音未落,水下五六米深處一抹亮白色光線赫然出現(xiàn)。
路白直氣息一窒,全身動(dòng)作瞬間僵硬,有那么一瞬間,他以為是有人潛水過來救自己,跟著頭皮發(fā)乍,一股無以名狀的恐懼攫住了他的心魄,以至于忘記了呼吸。
原來,水下的那縷熒光呈s型曲線運(yùn)動(dòng),根本不像人類的活動(dòng)軌跡!
倒像是……
蛇!
路白直瘋狂尖叫,瘋狂踢水,絕望而無助地干嚎,聲嘶力竭。
下一瞬,一頭水怪破水而出,它睜著發(fā)亮的菱形雙眼,透著冷血和殘酷,喉腔底發(fā)出‘叩叩叩’的爆破音怪響。
路白直兩眼幾乎瞪出眼眶,心臟跳到了喉嚨口,理智已經(jīng)到了崩潰邊緣的極限!
只見水怪外形似蟒,單是那對眼珠就有雞蛋大小,瞳孔是幾乎看不見的小黑點(diǎn),長滿獠牙的血盆大嘴張開呼吸時(shí),上下顎的間距足有一手臂之寬,輕輕松松就能把人頭咬下來,體表的鱗片紋路又酷似虎皮,夾雜著白亮色發(fā)光條紋,氣勢洶洶!
“這就是楊競新找的水老虎。”侯智康在一旁說,語調(diào)平靜而低沉。
路白直急促呼吸,內(nèi)心充滿絕望,眼睛半眨也不敢眨,耳邊的水聲夾雜著嗡嗡蜂鳴:“侯大哥……別這樣……你救救我……逸珂還等著我回去……侯大——”
下一秒,水老虎迅疾如電,一圈又一圈地纏住了路白直。
路白直每呼出一口氣,水老虎就收緊一分鐵鏈般堅(jiān)硬的身軀。
“侯……侯……”
此時(shí)的路白直只能發(fā)出短促的音調(diào),脖子以下的身體傳來難以言說的劇烈疼痛,神智完全清醒過來的路白直猛烈吸氣,只覺深深的幽閉恐懼像塑料薄膜一樣將他一層又一層地包裹,一陣強(qiáng)過一陣的窒息感像重錘一樣撞擊他的心臟。
漸漸的,路白直的五官感受像風(fēng)箏一樣在黑暗中飄遠(yuǎn)。
電光火石間,侯智康跳了出來,手中握著長條狀事物,閃電般的動(dòng)作先后插在水老虎兩個(gè)眼窩和后頸,水老虎痛苦地甩著巨大的頭顱,熒光色的血液噴濺了整個(gè)地下隧道。
路白直渾身一松,沉入水下的瞬間看到侯智康沒了左臂,雙腳夾著蛇頭,側(cè)身用右手抓著斷臂骨尖捅刺水老虎要害。
水老虎沖入水下,熒光色的血液彌漫了整個(gè)江面,到處都是絢爛的色彩。
十幾秒后,侯智康將不住下沉的路白直托上了岸巖。
路白直艱難地靠著石壁,伸手在地上抹了一把熒光色的水老虎鮮血,借助微弱的光線低頭看了眼自己被擠變形的腹部和胸膛,一時(shí)間大量鮮血大口嘔出。
路白直劇烈咳嗽,絕望而小聲地問了一句:“我快死了……對不對?”
侯智康右手拎著自己的斷臂,站在半米開外一言不發(fā)。
“原來?xiàng)罡傂抡业乃匣⒄娴么嬖凇甭钒字彼粏〉刈哉f自話。
“黃宗發(fā)的人把隧道挖到這里遇見了水老虎,他們解決不了,卻知道我可以……”
“為什么你可以……”路白直劇烈發(fā)抖“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