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包熏咸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手電筒側光映著的柯元遲還是高中生的青澀模樣,他溫柔地揚起嘴角,“你是隨便一說嗎?那你睡吧,我自己去。”
曾橋立馬爬起來在往身上套衣服,閉著眼反復道:“好了!好了!我起來了!”
柯元遲笑著關掉手電筒,“我在門外等你。”
穿完衣服,曾橋小心翼翼地溜到門口,看了眼客廳掛的鐘,時針在黑暗里模模糊糊地指向四。
她剛要皺眉和柯元遲理論,突然聽到臥室傳來巨響,孟昭萍大聲叫喊:“那年如果不是你逼著我嫁給曾祥年,我會變成現在這樣嗎!”
“所以你現在回來怪我?”姥姥的聲音冷靜又陰郁,“昭萍,你搞清楚,你樣樣不如昭霆,學習不行,反應也慢,嫁人可是你最好的選擇。你要真這么不滿,有本事遠走高飛去,光吼你的父母算什么本事。都鬧了半宿,也不嫌個丟人。”
“我就是沒本事,我有本事的話,還會在這個家里?還會被迫嫁給曾祥年,給他生下一兒半女嗎!我就是太聽你的話,就是覺得要孝順你,為了讓你在孟昭霆面前多看我一眼……結果我現在變成了這樣,下崗在家以后,做什么都做不好,曾祥年跟個死人一樣,有他沒他一個樣……我怎么這么命苦……”
“哼,你命苦?”姥姥的聲音對比下顯得冷酷又無情,“誰不命苦?哪個女人不命苦?我不命苦嗎?你姥姥活到九十叁歲就只剩一口氣,癱在床上也要刁難我,半夜從來不讓我睡覺,讓我拿這個弄這個,把碗摔個叮當響。你姥爺去世的早,我九歲就在工地抬鋼水,經常燙穿一層皮,這樣給家里補貼,你姥姥站在門口,晚一分鐘一棍子。你呢,你上學的時候不學好,和班里的小子們搞來搞去,賤貨賠錢樣,我打你不應該嗎?家里窮掏不出錢,你得了小兒麻痹,要不是我求著你爸到處借錢給你治病,你今天就是個瘸子。自己沒本事能力,管不住自己的男人,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別跟我來這一套。我年紀大了,還不想這么早就被你氣死。”
孟昭萍的哭聲充滿了怨憤,卻是那么悲傷,“……我都不知道我是來做女兒的,還是來給你還債的。”
曾橋呆在黑暗里,半天不能動彈。
直到柯元遲碰了碰她,她才大夢初醒似的找回點神。
他們一前一后小聲地摸索下樓,爭吵的聲音在走道里并不清楚,也是,憤怒悲傷的只有孟昭萍一人,而姥姥司空見慣似的冷漠攪不起一點空氣的波動,沉年的怨憤一層層累積折迭起來,變成了一塊光滑的石頭——本來棱角是尖的,但因為生活總要繼續,迫使自己緊握,時間久了,尖不見了,只有滿手的皮膚褶皺記錄下了這個動作。
初夏的凌晨,風還是涼的,曾橋打了個冷顫。柯元遲無言褪下自己的風衣,給她披上。
曾橋舔了下干燥的嘴唇,“其實……姥姥平時不這樣。起碼,你感覺到了吧,她對你很好。”
柯元遲點頭,走在她身邊,替她擋起一點微風,“我知道。”
曾橋不知道還能說什么,她只是下意識不想讓他討厭這個家,但處在這個家庭里的她,卻早就厭煩很久,沒了說辭。
——————————
里有個寓言故事,講的是Aa'A星球上桃子女人的故事,桃子女人們“長在樹上,長在樹干的頂端,成熟后就被她們的長輩從樹上摘下來”,“當死亡來臨時,每個桃子女人就會分解她身體的細胞分子,然后通過樹木重新把分子聚合起來,長成一個新鮮的女人。所以,剛出生的女人,不論在外觀上還是在本質上,都同先前死去的女人一模一樣”,“當你揍這兩個女人時,她們不會流血,只會流出一些汁液。揍得再狠一些的話,她們就會化成香甜的果醬,很快又能變成另一個桃子女人”。
我很喜歡這個寓言故事,希臘神話里有一種精神叫弒父精神,每當一個英雄或一個神想要成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