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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gè)奇葩。”

“錯(cuò)了，她是奇跡。”這么會折騰，能活蹦亂跳到現(xiàn)在，實(shí)屬不易。

佟立冬正要奚落方已幾句，突然看見周逍唇角的笑容，話題一轉(zhuǎn)，說：“雖然她沒什么問題，但盡量少接觸，我總覺得樓上莫名其妙住進(jìn)人會有麻煩。”

方律師總說方已是小麻煩精，從方已十歲起，方律師就體驗(yàn)了人生許多個(gè)第一次，好不容易方已留出長發(fā)有女孩樣，可本性難移，不折騰不能活。

方已蹲在陽臺上，雨勢漸小，涼風(fēng)颯颯，樓下室內(nèi)燈光溢出，她湊在陽臺地面偷聽，回來時(shí)她記得周逍沒關(guān)陽臺門，一般情況下，樓下的聲音多多少少能傳來一些。

突然有人說：“你健身器材就放那里？”

方已激靈一下，立刻悄悄回屋關(guān)燈，關(guān)完再跑回來，正好聽見周逍說：“能住就行，我不講究。”

“你還真不講究，廁所壞這么久才修好。對了，趙平被開除，甌海集團(tuán)從分公司調(diào)來人頂替他的職位，聽說對方才二十五歲，空降，不知什么來頭。”

方已蹙眉，她以為能聽到周逍說她壞話，誰知竟聽到“趙平”的名字，忽聽周逍那朋友喊：“看監(jiān)控！”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方已一愣，隨即反應(yīng)過來，立刻興奮沖出門，沖到底樓時(shí)正見周逍和他朋友從公司里出來，三人對視一眼，又齊刷刷將視線投向樓道門。

臉盆歪歪扭扭，有人從地上爬起來，他身穿一件拖地的防水長袍，頭上套著白色鬼臉頭套，驚見周逍三人，立刻就要奪門而出，周逍迅速上前，朝他后背猛踹一腳，再將他手臂往后扳，一把扯下他頭套，方已在身后配音，喝道：“哪里逃！”

☆、14、親密接觸

公司變成審訊室，裝神弄鬼的男孩被周逍強(qiáng)行壓進(jìn)來，低著頭脅肩累足。周逍和方已互相對視，眼里都帶有疑惑。這男孩年紀(jì)不大，可能未成年，長相清秀，從頭至尾都不說話，方已率先開口：“你是什么人，為什么要來這里裝神弄鬼？”

男孩沉默，方已說：“你要是不說話，我就報(bào)警了，給你叫家長。”

男孩的扮鬼長袍還在滴水，說長袍又像雨披，可方已真沒見過這種款式的雨披，“對了，你這件雨披在哪里訂做的？”

佟立冬噗嗤一聲笑出來，周逍把方已拎到一邊，低聲對她說：“你可以閉嘴。”又朝佟立冬伸手，“拿來。”

佟立冬默契地遞出一樣?xùn)|西，周逍拽在手里，舉到男孩面前：“警察，你可以選擇在這里接受審訊，也可以選擇去派出所，到時(shí)候通知你家長把你保釋出來。”

方已想去搶周逍手里的警員證，周逍警告似地瞪她一眼，方已改拽他手腕，湊過頭看警員證，證件上有醒目的公安徽章，下方是周逍那朋友的照片，照片下是姓名“佟立冬”，方已驚嘆：“你是警察？”佟立冬聽她語氣里有不可思議和崇拜，終于有了一些好臉色，說：“對。”

男孩聽到他們的話，終于把頭抬起來，膽怯地看一眼警員證，又打量方已三人，最后將視線落在佟立冬身上，說：“警察叔叔……”

方已沒站穩(wěn)，差點(diǎn)摔到自己，周逍眼疾手快扶住他，同男孩一起看向佟立冬。佟立冬咳嗽一聲，抽回周逍手里的警員證，對男孩說：“我是警察，現(xiàn)在我要問你，你是誰，為什么會每晚跑來這里裝鬼。”

男孩怯怯的：“我不是壞人，我真的不是壞人。”又指著周逍，“他打我。”

方已自言自語：“我有不詳?shù)念A(yù)感。”

周逍瞥她一眼，與佟立冬對視，兩人讀懂彼此眼中的意思，這男孩是弱智,既然是弱智，這下就有麻煩。佟立冬盡量和顏悅色：“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說：“趙康。”

“小康，我叫你小康好嗎？”

男孩點(diǎn)點(diǎn)頭，佟立冬繼續(xù)說：“你為什么會來這里？”男孩又把頭低下去，佟立冬改變政策，“你住在哪里，我們?nèi)フ夷惆职謰寢尯貌缓茫俊?

趙康小聲說：“我……我住這里。”

方已蹙眉：“住這里？住這里哪里？”

趙康不回答方已的話，似乎只理睬佟立冬，佟立冬問：“小康，你住在這里哪里？”

趙康說：“二樓。”

方已三人一頭霧水，只能跟隨趙康思路走，幾人拿上手電筒來到二樓，趙康拉著佟立冬的手，徑自走向方已家門口，趙康說：“我住在這里。”

方已“哈”一聲，擋在門前指著自己問：“你住這里，那我住哪里？”真是見鬼，簡直莫名其妙。

趙康躲在佟立冬身后，方已插腰說：“我也是警察，我跟這位警察叔叔是同事，你可以相信我。”

周逍不給她面子：“冒充警察違法，你一邊兒呆著去。”

方已捉鬼，原本興致高昂，滿心期待，可真捉到這個(gè)小鬼，她卻沒有周逍想象中那樣興奮和急不可待，反倒有些懨懨的。

佟立冬把趙康帶進(jìn)周逍辦公室問話，周逍搬過椅子，漫不經(jīng)心問：“你這一臉失落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方已摸摸自己臉：“哪有失落。”又哼道，“我被那小孩嫌棄，失落不行嗎？”

“嗬，撒謊。”周逍也不追問，秋后算賬，“你剛才怎么知道捉到人了？”

方已眨眨眼，還沒來得及想借口，周逍已經(jīng)說：“你偷聽墻角。”肯定語氣，已經(jīng)給方已落實(shí)罪名。

方已否認(rèn)：“才不是，我睡不著，所以去陽臺上吹吹風(fēng)，剛好聽到你們大呼小叫。”

“所以是我們擾民？”

“你知道就好，我沒有指責(zé)你們的意思。”

“顛倒是非黑白的本事你認(rèn)第二沒人敢認(rèn)第一。”

方已說：“狐假虎威的本事你認(rèn)第二也沒人敢認(rèn)第一。”說完似笑非笑，“你是不是從小立志做警察，可是滿身銅臭味改不掉，所以只能偶爾拿別人警員證裝腔作勢過過癮？”

周逍也似笑非笑，靠近方已說：“對，我立志當(dāng)警察，專門捉你這種到處興風(fēng)作浪的小鬼，叫你老老實(shí)實(shí)，我讓你站就站，讓你躺就躺，對我唯命是從，不敢反抗。”

方已瞇眼：“可惜你沒這本事。”

周逍笑而不語，靠上椅背，目不轉(zhuǎn)睛盯住方已，方已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故作鎮(zhèn)定：“你看什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