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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棠雨攬了個空,眸子暗了暗,也轉過身去。
但過了很久也沒睡著,索性拿上衣服換到客房睡去了。
第二天連寶睡醒,床那邊像沒睡過人。
她沒功夫尋思,刷牙洗臉,拿上包就跑。
出去時老林在樓前站著,看見她喊道:“連小姐,先生自己開車走了,要不我送你上班?”
“不用了,我坐地鐵。”
“哎……”
這姑娘跑得真快!
二樓書房,魏齊拿了資料給站在窗邊的周棠雨看,剛看看見這一幕。
boss的臉已經黑一早上了,許是外面陽光太過燦爛,遠去的身影太有活力,魏齊腦子一抽:“需要我給林哲剛那邊打個招呼嗎?”
即使沒有拿到投資,想必林哲剛也很樂意賣周棠雨一個面子。
魏齊覺得自己這個建議一定能得到boss的歡心,boss已經很久沒有表揚過他了,想到這里——
“我什么時候說過不想讓她上班?”
魏齊愣住,boss不是他想的那個意思?
周棠雨收回目光,面無表情地回到辦公桌前,許是看見魏齊來不及收回的驚愕,頭一次有耐心地解釋:“強扭的瓜不甜,我從來不強迫別人。”
魏齊:……
對,您不強迫別人,您只會讓別人心甘情愿,如果不,您會直接把人撕吞下肚。要不那大白鯊的外號哪來的?
不過作為弱小可憐無助的男秘,魏齊只能心驚膽戰地獻上一個理解并認同的微笑。
連寶隨著人流被塞進地鐵車廂,左右前后都是人,不是她能阻開就阻開的。欄桿離她還有一段距離,想抓住欄桿必須把手從一個姑娘肩上穿過去,那幾乎把姑娘整個都抱在懷里。連寶打消了主意,卻在停車的時候一個趔跌撞向那個姑娘。下巴差點磕到姑娘頭的瞬間,連寶聽見了姑娘耳機中傳出的清晰的英語朗誦的聲音,而那個姑娘從頭到尾都沒看連寶一眼,只專注地學著英語。
沙丁魚罐頭一樣的車廂似乎沒那么難以忍受了。
出了地鐵,連寶理理絲巾,招過一輛小三輪,坐上直奔片場。
地鐵離片場還遠著哪,連寶見人坐過小三輪。
與此同時,停在路邊的一輛黑色轎車里,岑詩淺用力揉了揉眼,剛才那個人是連寶吧?她怎么會坐三蹦子?
岑詩淺的疑惑在她踏進八重樓片場得到了解答。
“連姐,趙學峰他們幾個去看場地還沒回來,我這急著人搭架子。”張炳跑過來問連寶。
連寶原地轉了一圈:“邢濤、龔旭,你們兩個來。”
被叫道名字的人立即放下手中的活計,跟著幫忙搭架子去了。
這小祖宗混的可以呀,岑詩淺以為她就是只金絲雀呢。
岑詩淺眼里明明暗暗,失去了陳嘉樹這顆大樹,她最近的資源都不怎么樣,連客串都稀罕起來了。
“小岑,化妝室在這邊。”
副導演胡安可招呼岑詩淺,岑詩淺就是通過胡安可這條線搭上的。
連寶在那邊忙活,沒看見岑詩淺,岑詩淺身子一轉,進了化妝室。
胡安可讓化妝師給岑詩淺上妝,岑詩淺雖然最近不怎么露面,但咖位還在,也樂意作配,胡安可對岑詩淺還是很看好的,特意抓了個人過來照顧岑詩淺。
劉思靜端著茶進入化妝室。
“剛才我在外面看見一特別漂亮的小姑娘,她是演員啊?”岑詩淺問。
“什么演員,她哪能跟您比呀,她就我們劇組一制片。”提到連寶,劉思靜就一肚子不服氣。
岑詩淺暗喜劉思靜的態度,繼續道:“可惜了,不過看著挺有錢,應該看不上我們這行吧?”
“錢”這個字太戳到劉思靜了,本來她在原來那崗位上撈個十萬八萬沒問題,加上獎金,看了很久的高爾夫就到手了,愣是被連寶扯下來,關鍵連寶是個開法拉利的主兒,跟她這種斗升小民過不去什么呀!
“那可真不知道,不過人家開法拉利的,也沒聽說家里是干什么的。”
劉思靜這話就有意思了,岑詩淺就像瞌睡的時候有人遞了個枕頭過來,裝模作樣地驚呼:“呀,法拉利呀,最便宜的也得好幾萬,她這么有錢你們導演肯定很喜歡她吧?”
何止是導演,從深行到莫一辰哪個不對連寶和顏悅色?
本來那些話劉思靜不敢說的,也就敢在岑詩淺這樣不知情的人面前內涵內涵,現在心底的惡魔仿佛插上了翅膀,就差全世界叫囂了。
連寶每天都和統籌溝通,提前知道岑詩淺今天要來,因此看見岑詩淺并不意外,反倒是岑詩淺熱絡的和連寶打招呼,完了坐火箭似的離開速度讓連寶不得不起疑。
但連寶并不想去問周棠雨,周棠雨會說嗎?
陳嘉樹也未必會說。
一夜之間,連寶好像想明白了許多,也不是她想,而是那些事就在那里,只是她從未深究、注意過。
她和周棠雨有道鴻溝,在連家破產那天就出現了。
她不再是什么小公主,她是個一無所有的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