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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的眼球藕斷絲連的掛在她臉上，丑陋又恐怖。

又是一陣槍響，安娜的脖子被打穿，大量鮮血從她嘴里冒出，十分嚇人。

蘇嘯回頭，落入眼中的是張被劃破的臉，那道疤痕從男人的左邊額角，斜著下去，一直延伸到右邊的下顎，橫穿整張臉。

“朱以銘？”蘇嘯震驚，“你怎么在這里？”

朱以銘笑笑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柔和些，他有點擔心他現在的模樣會嚇到蘇嘯。

“小公子沒事吧？”

蘇嘯點點頭:“我很好。”

但你看起來不是很好啊大塊頭……

安娜倒下，死狀慘烈，而她的嘴角掛著淺淺的笑容，另一只完整的眼睛渙散地盯著天空。

雖然過程比較殘暴，但是安娜給人的感覺去的很安詳，好像對于她來說，并不是什么遺憾的事情。

況且，她最終還是被這個男人殺死，失去意識之前看到的依舊是他，安娜很安心。

蘇嘯瞳孔的顏色逐漸恢復正常，朱以銘查看地上的尸體，沉默著。

陸城從后面拍朱以銘的肩膀:“干的不錯小狗。”

朱以銘低下頭，陸城拍拍他的臉:“我本來想親自殺死這個女人，不過既然你舍得下手，獎勵自然不會少。”

陸城說這話時完全不覺得哪里不對，那聲“小狗”喊得令人尊嚴全無，完全不把朱以銘放在眼里。

而朱以銘，自從陸城出現，他始終是低頭不語，十分卑微。

陸城揉揉蘇嘯的頭發，聲音恍如隔世:“乖侄子沒事就好。”

蘇嘯已經很久沒看到陸城和朱以銘，他們倆變得很奇怪。這對上司和屬下的氣氛詭異得他一個旁人都覺得尷尬。

陸城收起微笑對朱以銘下達冰冷的命令:“你還沒對乖侄子行禮呢。”

朱以銘毫不猶豫地跪下，對蘇嘯磕過一個頭，說:“請您原諒小狗的失禮，請允許小狗起來，沒有您的允許，小狗就一直跪著。”

蘇嘯:“……”

他的視線在陸城和朱以銘之間來回轉，然后緩緩的說:“起來吧……”

得到準許，朱以銘這才起身。蘇嘯終于看到大塊頭的脖子上，掛著蹭亮的皮質項圈……

第二十三章

蘇文睿那群下屬難纏得要死，就像討厭的牛皮糖一樣，甩都甩不開，周玉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把這群人解決掉，雖然有遺漏的人，不過無所謂。周玉的目標重點不在于這群小嘍啰，是蘇嘯。

他還不知道安娜那邊的情況怎么樣，安娜受了傷，不過她是一個很強的女人，那點傷對于她來說撐得下去。

周玉抬頭看看修建得挨挨擠擠的樓房，泛黃的墻紙脫落，一扇扇窗戶前全是生銹的鐵柱。

墻角的垃圾成堆，蒼蠅圍繞著這股惡臭到處亂飛，這里差勁得跟平民窟沒什么兩樣。

周玉又走過一條巷子，他身上駭人的血跡嚇跑不少路人，他也沒在意，直到安娜的尸體出現在他眼前。

周玉原地站了大概有一分鐘，然后他幾乎是沖過去扶起安娜。

他讓她靠在他的肩膀上，周玉死死的盯著安娜被打爛的一只眼睛，機械的右手放在她滿臉是血的臉頰上。

“安娜……”

女人已經無法回應他。

周玉咬著牙齒，眼里全是血絲。他有點無法相信，這個頑強的女人真的死了。

雖然他們總得面臨這一天，可是周玉希望自己可以死在安娜前面，而不是像現在這種狀況。

冰冷的機械手從安娜的腿下穿過，周玉抱起她，神色溫柔。

“安娜，我帶你回去見尼露先生。”

他知道安娜最喜歡的就是尼露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