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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該做的都做了,以本宮的身份,她還動不得。若是莫阡婳活著回來,知道了是本宮派人追殺她,再加上一個穆貴妃,本宮日后在后宮可就不好做了。”她說完朝這宮女揚下頭。
那宮女立刻領會:“奴婢這就去通知他們停手。”
“嗯。”
月色正濃,阡婳與裴城行至魏王府的后門,這里還是從前的樣子,她卻是攢著怎樣的感情到這里?千秋皇上雖然允許,王府可有五百府兵,可魏王府向來是沒有的,這倒是讓她方便了許多。
裴城看出她的猶豫,道:“我在院中那課樹上等,你速去速回。”
“嗯。”
兩人翻身一躍,踏著王府的墻,朝兩個方向騰去。
“船家,就在前面靠岸吧。”寧初瑤拿起包袱,走到船頭。
“好嘞。”
她下了船,走在兩山之間的平地上,已經入了秋,山間不說荒草叢生,也是落了厚厚一層葉子了。葉子半黃不綠,踩在上面不沾鞋,比那些寬闊的大路走起來還要舒服些。
走出去不遠,聽得身后一陣腳步聲,似輕還重,“誰?”寧初瑤一掌打過去,被一只手臂抵住,再出一招,那人已然轉到了面前來。
“是你!”她與如夜同時說出這兩個字,怪不得剛才的腳步聲聽起來怪異,原來是他受了傷的緣故。見他的臉角略有擦傷,黑袍上沾了細細的泥,他是從上面摔下來的?
“你怎么到萬古來了?”如夜悶咳一聲,一手捂住右肩。
“先找個地方給你上藥吧,這個我慢慢告訴你。”寧初瑤扶著他找出山的路。
她找到他了。她設想過,她會這么見他,再見他又該說些什么?做些什么?可她從未想過會是這樣再見他。
正房還亮著,阡婳借地一騰,穩穩落在房頂上,低頭掀起一塊瓦片。
“王爺累了一天了,喝幾口蓮花羹吧。”屋內身著玫紅色衣裳的女子,巧笑盈盈,端過蓮花羹,遞到云揚手中。她便是他的王妃了吧。
云揚伸手接過,勾勾嘴角,道:“王妃費心了。”云揚小喝了幾口,就把碗遞到丫環那兒。他從前晚上都不喜歡喝東西的,原來習慣在她離開的近一年時間里,也變了。
“看看王爺,像個孩子似的,都沾到嘴邊了。”她抬手,用絲絹輕輕擦著他的唇,邊擦邊笑,似是燭光都不及她的笑容亮眼。
這不正是自己希望他過的生活嗎?真的放下她,?放下莫葛,與他一個賢良的女子舉案齊眉。可是她怎么不愿再看了呢?原來她沒有自己想的那么大度,原來她還是在乎啊!
阡婳再低頭,見她在云揚兒旁低低說了什么,云揚的臉漸漸變了色,不知是不是燭光的緣故,他的臉上一片黯影,若是換了從前,定是有大的怒氣不能發泄才這般神情,不知今日是因為何事。就算是再大的事,與他并肩的人,早不是她了。
“王爺,你就不怕嗎?”
云揚輕笑一聲:“是南尤的公主又怎樣?國都亡了,一個女人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阡婳眼前一震,差點從房頂跌下去,她該怎樣形容他的神情呢?是不屑嗎?
原來啊原來,他早就知道她是和勉公主。他說他想要個孩子,不過是他轄制她的借口。他對她的好,不過是他征服女人的手段。“是南尤公主又怎樣?國都亡了,一個女人能掀起多大的風浪。”他若真的愛她,會和別的女人說起她的身世嗎?他不知道,她的身份隨時都可能威脅她的性命嗎?
云揚低頭的瞬間,唇被另一個嘴唇吻上,像要吸他的氣一般激熱。她的兩手搭在他的肩上,帶著他換了位置,只能看到云揚的背,和女子動情的深吻。
女人竟然可以這樣吻一個男人?她的手緩緩探進他的胸口,她要脫他的衣服嗎?她可不想再看了,污了她的眼。
他不是說愛她嗎?他就是這樣愛她的?與他的正妃纏綿?對她那樣輕易地說自己的身份?既然他愛這樣的女人,她不愿再說什么,更不愿再做片刻逗留。她子書和勉,是永遠不會如此討好一個男人的,即使她深愛他。即使她什么都沒有了,她還有她的驕傲。
阡婳站起身,腳下一個錯用力,一片瓦碎成三片,她察覺,兩片已經掉到了屋內。她還不夠狼狽嗎?偏偏在這個時候。
阡婳縱身一騰,云揚已經從屋內沖了出來,一瞬躍地而起。她知道他武功不弱,不想輕功也不差。
他們之間不過幾步之隔,望著這熟悉的背影,他幾乎顫著聲開口:“是你嗎?”
題外話
感謝沒有棄文的親們,我更得慢,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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