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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兩人陷入了沉默。

不過好在確定了寧十一是和歐翎一起的，寧成聿還算放心。

有手機振動的聲音，寧成聿剛想去拿手機，寧十一就接通了電話。

寧十一把手機放在了右耳，寧成聿聽不清楚對方的聲音。

“回家了”

“還沒，在車上”

“嗯”

“還沒”

“嗯，知道了”

“好”

“嗯，拜拜”

寧十一掛斷電話，寧成聿輕咳了一聲：“同學？”

寧十一“嗯”了一聲，沒了下文。

又行駛了一會兒。

“我給你帶了巧克力，放冰箱里了”

“謝謝”

寧十一一句稍顯生疏的‘謝謝’把寧成聿弄得有些窩火，踩著油門往家走，沒再開口說話。

.

回到家，寧成聿換了衣服坐在客廳回復消息，寧十一在餐桌上看著手機，等嚴姨端來牛奶，三兩下喝完徑直上了樓。

電視里播著財經新聞，寧成聿覺得有些吵鬧，關了電視上樓去了書房。

只是簡單的交接，很快處理完之后，寧成聿有些無聊，一時興起去了畫室，寧成聿轉了一圈，沒看到正在創作中的畫作，上次的畫本也不見了，應該是被寧十一收起來了。

寧成聿去了三樓。

寧成聿的藏畫有很多，名家的，小有名氣的，無名氏的，只要寧成聿喜歡，不論價格，能買下來就買下來。因為收藏保存有很多需要注意的，每年寧成聿還需要畫上一大筆錢來保養和弄保存設施。

寧十一的第一幅油畫也在里面，是一幅風景畫，寧成聿當時問寧十一，這是不是后山的湖，寧十一卻回答說，這不是湖，是塘。

湖聽起來過于美好清澈，但是這幅畫上的風景并不優美，寧十一覺得，不能叫湖，只能是塘。

還有唐景予那幅小男孩的畫，寧十一悶聲搬回來這樣一副畫，還是唐景予的，嚇了寧成聿一大跳，給唐景予打了電話問了原委，這才把畫收下。

還有那幾幅名貴的，常年鎖在收藏臺里，不見天日的畫作，有一次兩人上來看畫，寧十一突然指著這幾幅畫，搖搖頭，一本正經地對寧成聿說：“beauty，should

not

be

locked

away”（美好不該被鎖起來），寧成聿看著寧十一，笑著演起了對手戲，上前把寧十一的手并起來抓住：“some

beauty

must

be

locked

away”（有些美好，注定要被銬起來）。

兩人小心翼翼地在藏品中追逐打鬧，一起盯著畫中人的腳，小腿，雙手，胸脯，面龐，湖里的水草，線條里的混沌仔細觀察欣賞，交流意見，互相玩笑。

以前都是寧成聿一個人，現在還有了寧十一，這些原先對寧成聿只有收藏意義的藏品，承載了一些回憶和新的典故，開始變得有了“個人意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