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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從來沒有人會覺得，他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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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夫妻倆又去外面“跑生意”，言曦有足夠的時間跟李墨單獨(dú)相處。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李墨。”

“我叫言曦。”

“哪個xi？”

“晨曦的曦。”她想起李墨沒上過學(xué)，“有紙筆嗎？我可以寫給你看。”

李墨蹙眉。

他只認(rèn)識一些簡單的字，從來沒學(xué)習(xí)過，房間連紙筆都沒有，干脆撿了一塊石頭給她，“寫地上。”

言曦拿著石頭一筆一劃寫出“曦”字，見李墨看得認(rèn)真，她又慢慢寫了一遍。

兩個字并列，李墨順口念道：“曦曦。”

他回頭，見言曦兩眼彎彎沖他笑。

那是李墨有生以來，見過最燦爛、最美麗的笑容，過目不忘。

后來，言曦再次問到他手上的痕跡，聽說是父母下的手，她難以置信，“他們居然下這么狠的手，難道你不是親生的嗎？”

“或許真不是。”以前沒懷疑過，直到李家夫妻開始做人口販賣生意，被打的時候，他想過自己也是被買來的。

只是他在這大山里呆得太久太久，無從驗(yàn)證，也沒想過去抗?fàn)帯?

“如果哥哥你是被買來的，那我就把你買回去。”言曦義憤填膺。

李墨不由自主得彎起嘴角，但很快，笑容消失。

她是不是忘了，自己才是快被賣掉得那個？

“哥哥，悄悄告訴你，我家很有錢的，不如咱們合作吧，你帶我出去，我?guī)湍悴榍逭嫦啵菚r候你就不用再待在封閉的山里，外面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你還可以去上學(xué)。”

在那些對話中，言曦探聽出不少關(guān)于李墨的事。他從小到大生活在這里，經(jīng)歷的故事并不復(fù)雜，他沒讀過書也沒經(jīng)歷過外面世界的美好，所以言曦想用這些去誘惑他。

然而沒等她策反李墨，下一任買主已經(jīng)找到。

心里好不容易浮現(xiàn)的期望再度被擊潰，晚上言曦縮在床上抱膝哭泣，李墨站在門口，聽到那道細(xì)微的哭聲，心臟像被一把手狠狠揪起來。

言曦的感冒還沒好全，再加上心理原因，高燒反復(fù)。

“哥哥。”

“我好難受。”

李墨用了他所知的一切降溫辦法，卻沒有像上次那樣恢復(fù)。他抱著逐漸虛弱的小姑娘，心跳劇烈起伏，腦海中涌現(xiàn)一個大膽的主意。

但很不巧，李家夫妻第二天并不打算出門，因?yàn)樗麄冊诘热诉^來將言曦領(lǐng)走。

李墨站在門口偷聽到他們的笑聲，手指逐漸捏緊。

趁他們不在臥室，李墨偷溜進(jìn)去一趟，隨后返回自己的房間。

躺在床上的女孩臉色蒼白，而他那對沒有良心的父母還一心盤算著她能賣個好價錢，李墨不知道他當(dāng)時那種感覺叫做憐惜，但他付出了實(shí)踐。

言曦半睜著眼，看見李墨從一個像花瓶一樣的罐子里取出錢，那是李墨所有的錢，零零散散，加起來還不夠一百。

李墨把所有的零錢跟他剛才從父母房間偷拿的兩百放在一起，揣進(jìn)兜里，來到言曦身邊，“別哭，我?guī)闳タ床。湍慊丶摇！?

他第一次那么強(qiáng)烈的違背父母的指令，只因?yàn)椋麑σ粋€與眾不同的小姑娘產(chǎn)生了憐憫心。

李家夫妻雖然有時候會打罵兒子，卻也因?yàn)閺男○B(yǎng)在身邊，沒有防備過他。于是李墨很快找準(zhǔn)機(jī)會，帶著言曦悄悄離開。

李墨體力好，熟悉山路，背著她抄小道，避開所有人。

言曦只記得，那段路程好遠(yuǎn)好遠(yuǎn)，一個人空手走路都會累的距離，李墨卻一直背著她，一刻也沒想過把她扔下。

李墨怕她一覺不醒，有時候會引她說話。

“哥哥，我一定會報答你的。”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少年，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為她撐起一片天，她趴在李墨的背上，哭得淚水模糊。

“要怎么報答我？”

“不知道。”言曦疲憊的閉上眼睛，“哥哥你想要什么？”

“那就給我錢吧，錢很重要。”如果他有錢，就能帶他心疼的小姑娘去看病，不用擔(dān)心她被被人帶走。

經(jīng)過這件事，李墨第一次體會到，錢的重要性。

“我有錢的。”言曦吸了吸鼻子，說出自己的心里話，“我一定要存好多好多錢，把你買回去。”

那時候她的意識已經(jīng)燒糊涂，受多日來的影響，竟也用了“買”字。

但李墨懂得她的心意。

即將到達(dá)山腳，當(dāng)言曦以為自己終于脫離困境的時候，李家夫妻緊緊追來，將他們攔在山腳。

李家夫妻是過后才發(fā)現(xiàn)兩人不見的，到處喊，找不到人，他們才發(fā)現(xiàn)事情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