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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筷子自顧自吃飯,好一會兒,發覺小姑娘站在桌邊眼巴巴地看他,也不走。
“干嘛?”任元若有多點心力就喊人把她拖出去砍了,“你想伺候我進膳?”
“你會自己吃飯,為什么要我伺候?”小姑娘無辜地歪腦袋,笑得極其靦腆,她聲音又軟又甜,小小聲地問:“我可以吃嗎?你吃剩的就行。”
就和貓爪子撓似的。
任元停筷,心想算了,反正也是浪費。他得以身作則,不能再鋪張奢侈。
“你自己吃。”任元點了幾個被動過的菜:“這些你吃。”
小姑娘笑得燦爛,連連道謝,抓起勺子舀菜吃。
“好好吃,謝謝你呀,我從沒吃過這么好吃的東西。”她舀起南瓜羹往嘴里送,小舌頭舔著唇對他笑。
任元冷笑。
傻子,他是怕她往菜里下毒才讓她自己吃的。
吃完飯,小姑娘也沒走。
她說她不認路,也不知道睡在哪里。
“你帶我去草鋪好不好。”她伸手拽住他的衣服,仰著頭極其嬌弱憧憬:“你人這么好,求求你了。”
任元沒少聽恭維奉承話。
可她恭維得這么明顯直白傻瓜,他忍不住笑出聲。
“草鋪是什么東西?”他俯身捏捏她的臉,“傻子,是床鋪。沒人帶你去長院嗎?”
不捏不要緊,一捏,竟然一絲胭脂水粉都無。
手感細膩綿軟得不像話,像是喝露水瓊漿長大的。
“就是很多草鋪成的床。”她蹭蹭他的手指,顯然是在討好:“我都睡在那里的。”
這是狗成精了?
官員皇親們熱衷往他后宮塞女人,朝野還傳聞他喜男色塞過男人,現在怎么連傻狗都塞。
“你跟我走。”任元想看看她有多傻,“待我忙完了,就帶你去臥房。”
“嗯嗯,好的好的,我一定跟緊你。”
小姑娘用力點頭。
“但你把手收起來。”待會就得出膳廳被人瞧見了,任元冷漠道:“孤是當朝天子,你再逾越半分,剁了你的手。”
“對不起!”
小姑娘立刻離開任元三步遠。
她乖乖跟在他身后,他邁一步,她就往前追兩步。他停下,她也猛然停下,挺直身子待命似的乖巧的不像話。
這樣一路耍她到了書房,已然掌燈了。
任元讓她在一邊呆著,她很安靜。
大約是看不懂字,在那掰著手指數1234玩。用完十根手指頭就懵了,又從頭數。
任元將后宮管月俸的親侍叫來,問這是哪宮哪院的人,好半天沒說出來。
親侍看任元的面色越加平淡,便覺脖子一涼,險些跪下磕頭求饒。他辯駁說:“小的每月去宮內清點發銀,從未見過這號人。倒是聽說進貢的貨物里多了個人,后宮都在說這笑談。”
小國進貢的貢品?
任元心想奇怪,立刻派人去查。
果不其然,上月溪黎州的白國進貢禮單里有國寶一件,底下還有一把青銅祭劍。
任元只在乎神兵利刃,還以為那柄平平無奇的劍是國寶。
一番清對下來,國寶應該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