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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慌亂中思考了片刻,立馬說道:“二皇子帶著一名女子來過,還摸了朝雪,除此之外奴才真的不知道了!”
二皇子是身邊的女子?
皇帝自然知道他說的是誰。
春獵此等大事都能堂而皇之的帶來,他自然是默許的。
他曾調查過那女子的底細。
林州平民女子,沒有家室,無人知道她底細。
他原本還并不在意此女,但是若是狼子野心,他也絕不姑息!
皇帝瞥了他一眼,氣息沉穩,冷聲:“將此女帶過來。”
魏菱星見到這一切,小臉頓時查煞白。
慕婉……
會是她嗎?
秦驍十分冷靜,看著魏菱星給了她一個心安的眼神。
不出一會兒,魏遠致同慕婉一起被人押送著走過來,魏遠致先前一步進了營帳行了大禮后,語氣溫和急促:“請父皇明鑒!慕婉那日是同兒臣一起去的,她做了什么兒臣親眼所見,不可能是害皇兄墜馬的兇手!”
皇帝見他不分青紅皂白先護著此女,怒火攻心,拂袖將桌案上的杯盞掃到地上,“放肆!清白與否調查后自然清楚,你皇兄此刻尚且未醒,你是失了智了!”
秦驍在一邊冷眼旁觀,打量著局勢。
他對慕婉本就不熟,尤其事關魏洲寒,他不得不謹慎。
若是慕婉的確接觸過朝雪,那她就有嫌疑,關押排查乃是情理之中。
但是不論如何,他都會找出最終真兇,讓真相水落石出。
慕婉顯然是嚇壞了,她跪在地上手足無措,滿臉的淚水,“我沒有……我沒有……”
魏遠致心疼極了,還想再說什么,皇帝頭疼不已,擺手說道:“先帶下去,容后發落?!?
他緩緩續道:“秦驍,此事你來查,務必查出到底是何人指使?!?
秦驍頷首接旨,皇帝轉身進了內賬,慕婉被人帶走,魏遠致眼尾發紅,衣袍下的手攥緊了拳頭。
他走到秦驍身邊,誠懇道:“秦驍,我請求你,查出真相,還慕婉一個清白。”
秦驍點頭,眉眼平靜看不出什么情緒,只說了兩個字:“放心?!?
魏遠致眼含謝意的重重點頭,大踏步離開了營帳。
轉身的瞬間,魏遠致的眼睛頓時變得復雜又陰蟄。
他們的計劃竟然再一次波及到了慕婉,那他便再也不能逃避了,慕婉若是有事,他們得拿命來償。
等人都走了,在外等候的櫻桃才敢進了屋內,茫然的看著魏菱星,仿佛失了魂。
不出多久,皇帝回了帝賬,魏菱星三人才敢進內去看魏洲寒。
他安安靜靜的躺在里頭,全身纏滿了紗布,紗布上浸透了血液,已經變成了紅褐色。
那雙往常清冷疏離的眼睛閉的緊緊的,薄唇蒼白干裂,脆弱的似乎輕輕一碰,整個人就會碎掉。
魏菱星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那么疼他的哥哥如今成了這個樣子,她無法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櫻桃呆呆的走上前,半跪在床邊,伸出手又觸電般收回,不知不覺眼淚溢出了眼眶。
她原本不知道自己對魏洲寒到底是什么感情。
就好像人生中有沒有他都好,也沒有劇里演的那樣肝腸寸斷,相思成疾的感覺。
但是他的親密和壓抑的喜歡她也并不抵觸。
甚至偶爾會想,誒,這么幾天都沒來對自己上下其手了,挺反常的。
她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想過很多,關于這個時代的愛情,身份地位,權衡考量,自由反抗。
之前的她從沒給自己設定過一個可能,就是嫁入皇室。
哪怕是魏洲寒明明白白的表現出了對她的不同,她也只猜測,上位者對下位者的欺壓罷了,萬一他只是玩玩呢,自己當了真,那便是上了當,再也不能回頭了。
可是她今日親眼看見魏洲寒滿身是血的在她面前,她卻覺得……
她不想要他死。
她還記得和他在東宮的那段日子,記得他的每一句話,記得他們每一次相處。
記得他為自己細心的包扎,記得那個權傾朝野萬民敬仰的太子動情的親吻。
……她記得自己的心跳。
櫻桃聲音發顫:“公主,我想留下來照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