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知道為什么,路謙心中突然涌起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緊接著,康熙帝的聲音再度響起:“加試的這題便是——《論明朝覆滅的根本原因》。”
路謙:……
奪筍啊!
第12章 就不能給整些陽間玩意兒嗎……
所謂博學宏詞科,這“博學”二字指的是學識淵博,“宏詞”則指優美磅礴的文辭。但凡取中者,自是要兩者兼備。
但講道理,在以往的那些朝代里,博學宏詞科遠沒有那般簡單,更不可能像康熙帝這般,隨意的出一篇賦文一篇詩文,就簡單的評判出優劣來。
且不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單就是光憑兩篇詩賦,如何判定應考生是否學識淵博?
在從前的那些博學宏詞科里脫穎而出的文人中,出過不少后世著名的文學家、史學家、大詩人、詞人等等。取中者也多是在翰林院任職,基本上是不可能放外任的,甚至極有可能終生與群書相伴,不是出書立傳,就是編撰史書,手上丁點兒權利都無。
也因此,但凡是想要流芳百世的,都希望能通過詞科入仕。反之,若是想當官發財,那還是走科舉正科來得合適些。
但那是從前,如今的情況又有所不同。
……
康熙帝在宣布完加試的題目后,就目光炯炯的望向在場的諸位應考生。
體仁閣在宮內不算什么大殿,饒是如此,也勉強還是可以容納一二百人的。從康熙帝所在的高座上往下看去,一排排的應考生皆正襟危坐,有的面露迷茫,有的則干脆是一臉的不忿,更多的人則是捏著筆桿猶豫不決。
跟路謙不同,在場的其他應考生中,起碼十之八.九都是提前很久就知道了這屆詞科的用意,他們既選擇了前來參加考試,也算是變相的認同了。因此,哪怕心中再怎么悲憤難當,多數人還是選擇了答題。
誠然,康熙帝先前就有說明,這加試題,可答也可不答,無論作何解答,都不會怪罪……
就算真的不會怪罪,但也不可能被取中了。
各人心中都是千頭萬緒,一時間,全場安靜如雞。
那是從其他人的角度看的!!
如果換個角度,從路謙的視角看過去……
他家祖宗啊!生前也是個體面人啊!之所以變得像如今這般話嘮,很大程度上都是因為路謙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他。但是,從今個兒起,祖宗又進化了。
掀起你的棺材來~
旋轉跳躍我跺著腳~
路謙就這么直勾勾的看著他家老祖宗,在康熙帝的墳頭……哦不,頭頂蹦跶。
一面努力蹦跶一面高聲哭嚎,仔細聽著確實是為了那消失在歷史長河里的大明朝,但假如不側耳聆聽,光看眼前的場景,還道是他在給康熙帝哭喪呢。
其實,如果可以的話,祖宗就想跟出題人同歸于盡。
這題太損了,簡直就是喪盡天良、人神共憤!
就不能給整些陽間玩意兒嗎?
目睹了祖宗原地炸成煙花后,路謙真的很難收斂心神去答題。幸好,跟他一樣呆若木雞的人也不少,畢竟這題啊……
真的是太缺德了!
值得一提的是,盡管清朝從未明令禁止過滿人科舉,但事實上,起碼在康熙朝,幾乎沒有滿人參與到科舉考試之中。旁的不說,起碼這次的博學宏詞科里,清一色的全部都是漢人。
就因為所有的應考生都是漢人,這題才顯得損到家了。
非要漢人來剖析漢家江山覆滅的原因……
行叭。
路謙認命的重新開始研墨,天氣寒冷,先前磨的墨這會兒都不能用了,他慢吞吞的拿著墨條在硯臺上畫圈圈,面上無比的虔誠,仿佛在做一件格外重要的事情。
半晌,他才提筆蘸墨。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祖宗裹著一團黑氣,直撲路謙的門面。
“混賬玩意兒!不肖子孫!你還真敢寫啊!”
不寫還能咋樣?路謙可沒這么天真,就算康熙帝許諾了不會怪罪,天知道將來會不會秋后算賬。一個當皇帝的,就算食言而肥,你還能拿他怎么樣?退一步說,就算不怪罪好了,以后還想科舉入仕?那你想唄。
況且,換個角度想想,加試題缺德歸缺德,但對他而言,未免就不是一次送上門來的機會。
比起時政題,他的確更擅長詩詞賦文。但想也知道,在場的應考生里擅長這一科的絕對不在少數。
路謙年紀輕、閱歷少,就算得以名師教導,也不一定能同這些飽學之士一較高下。
正好,其他人不敢答,他敢。
“你想怎么寫?”大概是知道阻止不了路謙,祖宗索性也不阻止了,只在路謙的耳邊大吼大叫,“大明啊,大明會覆滅還不就是因為上頭坐的那個癟犢子嗎?還有他爹!他爺!他全家他全族他祖宗十八代都不是什么好東西!狗韃子!”
路謙不為所動。
外敵來犯興許是明朝覆滅的一個原因,但絕對談不上是根本原因。哪朝哪代沒有外敵?就不說別的,清朝沒外敵嗎?一直都有啊!
他打算從內憂外患來寫。
內憂,明朝皇帝昏庸無能也罷,關鍵是不干正事兒。沉迷丹藥有之,沉溺女色有之,更神奇的還有愛好當木匠的。
正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好幾代皇帝都是這么個鬼樣子,底下人還能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