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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長得有多嚇人的問題,是長得再好看都能嚇?biāo)廊耍。?
路謙被嚇得險些靈魂出竅,這落在康熙帝的眼中,卻是這孩子歡喜到傻了。
康熙帝對功臣還是很寬容的,主要是路謙今年不過才十五歲,還是個少年郎呢。再聯(lián)想到他打小的經(jīng)歷,冷不丁的遇到這般喜事,歡喜傻了好像也不是不能體諒。
“倒也不必如此歡喜。”康熙帝笑著問道,“你可還有什么要求?這背井離鄉(xiāng)的,若是有什么不便,大可直說。”
路謙深呼吸一口氣,勉強穩(wěn)住了心神,他當(dāng)然知道康熙帝這話只是客套,可說實話,眼下他還真就有個事兒想要找人幫忙。
稍作猶豫后,路謙就開了口。
他道:“臣先前所借住的書院房舍,在這次災(zāi)禍之中也受損不少,但書院仿佛不在朝廷修繕的范圍內(nèi)?本來倒是能自個兒花錢去請工匠的,但整個京城的工匠都被工部統(tǒng)一募集了……”
苦啊,真的是太苦了,他可憐的院子喲!
反正他這幾天都是住在學(xué)舍那頭的,倒不是說學(xué)舍就比先生的住所牢固,而是各有損傷。像他的院子是塌了一多半,隔壁林先生的院子卻是完好無損的。
找誰說理去啊?
于是,書院讓他住到了沒被震塌的學(xué)舍中,橫豎如今多半學(xué)生都回家去了,書院一時半會兒的也不可能復(fù)課。但他還是覺得苦。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住慣了獨門獨院的房舍,冷不丁的讓他搬回去小小的一間陋室……
伐開心。
本來,康熙帝不問,他也不會主動說的。但既然人家都問了,他干嘛不趁機要好處呢?想當(dāng)年,他還寄居在程府時,只要程老太爺問他一聲,他總能得些好處,或是衣裳鞋襪,或是筆墨紙硯,再不濟也能得兩頓好飯好菜。
康熙帝:……
借住的書院房舍塌了?
借住的?
這可真是孤陋寡聞了,堂堂翰林官居然還需要去別處借屋子住?
康熙帝神色不變的點了點頭,表示朕知道了。
隨后又問了路謙一些京中日常,以及在明史館里的編書進展,緊接著就談到了路謙在災(zāi)后寫的幾篇布告,立意是不錯的,效果也尚可,就是文筆稍顯稚嫩,還應(yīng)當(dāng)向翰林院的前輩討教一二。
話鋒一轉(zhuǎn),康熙帝又道以路謙如今這個年歲,能做到這一步也不容易了……
“當(dāng)有祖宗遺風(fēng)!”
路謙:……
祖宗啊,他前陣子才罵了路謙,說“我沒你這樣的不肖子孫!”、“你簡直丟盡了我老路家的臉!”。
結(jié)果一轉(zhuǎn)眼,康熙帝就夸了路謙,夸他有祖宗遺風(fēng)。
這是夸路謙嗎?
哦不,這分明就是打了祖宗的臉!
祖宗已瘋!
……
任何言語都無法安慰到被康熙帝扎爆了心的祖宗。關(guān)鍵吧,他罵也罵了打也打了,可康熙帝當(dāng)他是空氣,連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就很苦。
他到底做錯了什么,都變成鬼了還要品嘗這人間疾苦?
從宮中出來,一人一鬼的精神面貌截然不同。
路謙特別高興,升官了呀,他入仕才不到半年光景,就啪嗒啪嗒的升了官。再往前算,他是去年九月里才考中的舉人。若是更往前一些,他去年四月才考上的秀才!
你敢信?
在去年四月之前,他只是一介白丁,連秀才都不是啊!
而如今不過才九月里,一年半的時間都沒有,他就平步青云,從一介白丁變成了翰林院的高官!
咋的,從六品的修撰就不是高官了?底下還有好多人呢,正七品的編修、從七品的檢討、正八品的五經(jīng)博士、從八品的典薄,以及未入品的庶吉士等等。
換言之,今年年初的這屆科舉正科,殿試出來的三鼎甲,狀元被授予了編撰一職,榜眼和探花則是編修……
四舍五入,他這相當(dāng)于是考中了狀元啊!
把這個想法跟祖宗一分享……
“你可真敢想啊!!”
“老子今個兒就大義滅親!!”
“錘爆你的狗頭!!”
對于路謙而言,最幸運的不是仕途上的一帆風(fēng)順,而是人鬼殊途。祖宗可以逼逼他,也可以嚇唬他,唯獨不能錘爆他的狗頭。
活著真好。
路謙得意洋洋的從宮中回到了明史館,自有人上前詢問發(fā)生了何事。升官嘛,這種事情是沒必要隱瞞的,橫豎很快就會公布的。將事情簡單的一說,路謙忽的想起來了,便走到那邵侍讀跟前,詢問檢討一職和修撰一職有何區(qū)別。
區(qū)別肯定還是有的。
首先,這官職的名稱就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