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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有些不敢置信秦蘊會這么簡單的就答應 ,他都已經做好準備連面子都不要把身段放得最低去跟秦蘊求情,再提出給她們一個非常嚴厲的懲罰來讓秦蘊消氣了。
沒辦法,誰叫秦蘊現在是一階靈師,實力相當于鍛體四重,是村里實力最強的人。他還是個煉器師,很有可能被秦家接回去。他要是發起瘋來要把這些人都殺了,他也阻止不了。
這些人也卻是可恨,被殺了也是理所當然。可誰讓他是村長,若就這樣眼睜睜看著秦蘊把這些人都殺了,他們這個村子都別想再安寧了。
等秦蘊進入了秦宅,關上大門擋住了其他人的視線,村長才徹底放松下來,真的相信秦蘊是真的不放過這些人了。
他立刻去查看他寶貝的大孫子,就怕狗剩有跟其他人那樣被嚇壞了。
哪想,狗剩卻是雙眼放光的看著秦家大門,村長叫了他好幾聲,才回神,滿臉崇拜狂熱的看向自己爺爺:“好厲害!我也想要這么厲害!爺爺,我決定了!我要拜秦叔叔為師!”
村長:“……”白擔心了。
秦蘊一關上大門,身形立刻晃了晃,差點沒站穩,只能無力的靠在大門上,慢慢的滑坐在地上,腦袋一抽一抽的鈍痛。
小寶擔心的看著他:“父親?”
秦蘊安慰的摸摸他的頭,心里苦笑,以他現在的精神力等級,強行烙印村子里所有普通人和鍛體三重以下的武者還是太勉強了。
但他不這么做不行,他從來沒想過這個村子里的人會對沐寒霄和小寶有這么大的惡意!
是他太大意了,才讓她們險些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傷害了小寶!
穿越末世前,他才十九歲,是百年難得一遇的練武天才,父母兄弟視他為驕傲,家族視他為未來的頂梁支柱,預定的下一任家族,精心培養,上好的修煉資源無限供他使用。
其他家族乃至整個府城的人都被秦家出了這么一個不世天才羨慕嫉妒恨。
可謂是一帆風順,從來沒有受過什么挫折,在加上娶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正是英雄年少,最意氣風發之時。
讓他幾乎無法適從。
驟然來到一個陌生的世界,不但進入了一具死肥宅的廢柴身體,還突然來到一個陌生的世界!即使說著相同的語言,但有著不同的思想和不同的生活習俗,周圍沒有了他最熟悉的親人朋友,沒有他最愛的人,也找不到任何能夠回去的蛛絲馬跡,茫然、無措、孤獨,讓他無所適從。
因為對環境的不了解,太過特立獨行,周圍的人都認為他瘋了,把他送進了精神病院。
而他所占用的身體太過廢柴,世界沒有靈氣,讓他無法修煉,就沒法反抗,只能被扣押在精神病醫院的病床上,見到形形色色真正發瘋的人,每天接受醫生的診治,被強行喂下治療精神病的藥物,弄得他都差點以為自己是真的瘋了。
直到末世降臨,意外覺醒了火系異能和精神系異能,他才得以逃離精神病院。
然而在末世帶來更大的危機,越來越惡劣的生存環境、會進化的喪尸和變異動植物,乃至因為沒有了約束徹底釋放了惡念的同類的威脅。
異能和以前學過的武學招數,成了他最為倚靠的保命手段。為了活命,他只能獨辟蹊蹺的將異能和自己的所學的武學、鑄造術相融合,獨創出新的有效的修煉方法。
這是非常危險的舉動,因為從來沒有人嘗試過,他的每一次修煉都是在生死邊緣試探,為此他還因為練功出差錯,多次把經脈丹田給燒毀后艱難尋找資源,再一點一點的重塑身體,好幾次還差點異能失控自爆,至今想起來他都不知道自己當時究竟是怎么挺過來的。
危機四伏的末世,修煉上的痛苦和威脅,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都是,他始終遲遲沒有找到回去的路!
時間久了,他都要產生一種其實他就是覃耘,而不是靈武大陸的秦蘊,秦蘊和靈武大陸的種種都是他自己臆想出來的產物的錯覺了!
許多次他都會想,活著如此痛苦,他為什么還要掙扎?反正已經沒有了回去的可能,這里又不是他的家鄉,不如就這樣放棄算了。
放棄自己的生命,或是放棄回去的想法。
為了堅定自己回去的信念,讓自己不受這個世界的迷惑,不畏懼任何艱難困阻,他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告誡自己,這里不是他的世界,他的世界要比這里好多了。他有父母親人、沐寒宵和他們的孩子等著他回去。
同時不斷的美化著原來的世界和自己的親人朋友,直到忘記了那些不好的,只剩下他們的好。直到最后,回去見到沐寒宵和親人們的愿望成為刻在靈魂深處無法抹去的執念!
末世后期,人類社會慢慢恢復原來的盛世安穩,可他還是沒有找到任何可以回去方法。
那時候他已經站在了世界的頂點,人人敬畏討好,有容貌氣質不輸于當年的沐寒宵的男男女女追求他,也有視他如親人的朋友,還有浮華安逸的生活誘惑著。
可那都不是沐寒宵,不是他的父母親人!這個世界也不是他的世界!
五十年的尋尋覓覓,依然找不到回鄉路,最后和喪尸王同歸于盡的時候秦蘊已經徹底絕望了。
然而幸福來得那么突然,在他徹底絕望的時候,竟然回到了原來的世界,回到了自己的身體!他如同被迫離家多年的游子,驟然回到了母親的懷抱,那是多么的欣喜若狂!
即使這俱身體已經被覃耘糟蹋得千瘡百孔,名聲臭不可聞,他也被父母兄弟厭棄,被趕出秦家。可只要他能回來,沐寒宵和小寶還在他的身邊,他就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