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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邊跑邊拉弓。那把弓同昭玳公主手中定制的弓箭可不一樣,她特地挑的紀直這種男子用的弓,卻還是輕而易舉便張開了。
她咬著箭,對準遠處的狐貍飛速射出去。手毫不停頓,接過口中的箭立刻上弦再發,這一次便是更遠處的貂。
合喜猛地飛過去,一把將那些個中箭的小東西為托托拎過來。
這么來回幾次,回去的時候也到了。昭玳公主打了幾只兔子,興高采烈歸來時瞧見她馬背上的東西,臉色立刻壞了下去。
還好托托并不是那么不會看氣氛的,馬上叫長子全部給公主殿下送過去。昭玳霎時眉開眼笑,拍著剛坐上輪椅的托托道:“從今天起,本公主就罩著你了。你叫什么名字來著?”
結果她就被昭玳拽著聽她談了一晚上私房話。
話說這位昭玳公主莊思宜,當真是一個心機少的。托托自然也是容易相信人的性子,但是倒不至于真的像這位殿下一般口不擇言。
莊思宜說完自己年幼時各種駁斥想做她駙馬的男子的經歷,緊接著就說自己的兄長太子殿下如何英明神武。托托聽得哈欠連天,倒是明白了一件事,這位公主殿下把太子殿下當成擇偶標準,對自己兄長的敬佩之情宛如滔滔江水、綿綿不休。
“皇兄那般英明神武,而紀直!區區閹人!竟然能被父皇托付那么多朝廷要是!”公主沒有酩酊,勝似酩酊,痛罵面前這位聽眾的丈夫,“前些日子,還直接踩到皇兄頭上!氣得我皇兄連我都不肯見了!”
托托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提醒一下公主,她罵的是她家男人。
“不錯!我罵的就是你家那個太監!”昭玳公主氣憤得幾乎咬手帕子,“他太可恨了!紀直、江散全,這些個閹人,沒一個好東西!不男不女,沒那玩意兒,真真惡心!”
“是,是。”托托見風使舵,趕忙回復,“他就是一個廢人!”
等到終于能離開公主的帳篷時,托托沒有忘記對著身后推她輪椅的長子和立子叮囑道:“剛才我說的千萬不要匯報給你們督主哦!”
“聽說你說我是廢人。”等她回去時,紀直在翻看這一次春獵的賬目,他頭也不抬地說。
托托把手背到輪椅后邊,朝從門口退出去的長子和立子比了一個充滿威脅意味的手刀,笑瞇瞇地說:“奴不是,奴沒有!是昭玳殿下!殿下還罵您‘陰陽怪氣’!”
這么說起來,其實托托覺得,周圍人對紀直真的誤會太深了。
太監本就給人難以相處的印象,尤其是手握大權的太監,總覺得這一類人都暗地進行了不少不可言傳的秘密交易,才能走到今天的位置。
但是紀直真的,除了聲音偶爾過分纖細一點、拿茶杯時會用小指墊一下桌、工作時間必須粉面之外,沒有哪里讓人覺得陰陽怪氣的。
至于為人——
相貌極其漂亮的男人忽然抬起頭來。他早就察覺她對他的打量,直勾勾地瞪回去。“你看什么?”紀直說。
托托想,紀直一定在外頭做了很多不得了的壞事,才能坐到今天的位置的吧。
“爺啊,”她笑起來,說,“你可真不容易啊。”
紀直不知道她什么意思,蹙眉,但也沒掃她的興。他回道:“你也是啊。”
就連離紀直向來最近的尖子也覺得疑惑過,他們爺對這位夫人的忍耐與接受,似乎是無限的。然而,他卻并不知道這是什么緣故。
或許紀直真的做了許多招人恨的事情罷。但是對于托托來說,這些都沒那么要緊。在眾多人都欺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