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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托側身一躲,那記手刀劈了個空。銀絲鹿筋槍就藏在床柱后邊,托托伸手過去握住,卻不急著抽出來。
“是哪位英雄這么大膽,敢摸西廠督主夫人的臥榻?”托托臉上帶著慣有的冰涼笑意,“奴不記得有與人約過這個點私會呀。”
只聽床帳后頭不見真面目的人笑了一聲。元嘉艾的聲音是干脆的,他笑道:“夫人的確未曾與某有約,但既然恰逢紀公公不在,那夫人與某又何必辜負這大好時光呢?”
“小英雄說的這是什么話,”托托無聲無息地把槍壓軟了,從帳子邊緣抽進來,手上忙著準備兵器,嘴上的話倒是沒停,“奴怎么聽不明白?莫不是小英雄欺負奴不精于漢話吧?”
“夫人休要戲弄我了。您怎會不懂?紀公公也能行那檔子事么?倒不如跟了我。”元嘉艾咬牙笑著,隨口胡謅這迂回的渾話。他身下不動神色地踩到了床榻邊沿,只等著一躍而入,用手中的短刀扼住這女真女人的喉嚨。
他是從屋頂爬到窗子進來的,也不知道這女真人是怎么覺察的他。
仿佛不約而同地收到什么信號,他們二人即刻一起動彈起來。元嘉艾竄上床榻,而托托則一下攻了過去。
元嘉艾正是身手最為敏捷的年紀,加之也不是沒有沖鋒陷陣過,迅速地躲開了托托的這一擊。
而與此同時,他也用短刀朝托托劃了過去。
托托今日著的是雪白色的輕紗,她揮袖,似躲非躲地攔下來,借力打力,用槍桿把他的短刀彈了出去。
在元嘉艾的一把短刀飛出去時,布帛撕裂聲也隨之傳來。她的衣衫破了,腿上猙獰的傷口暴露無遺。
元嘉艾頭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托托臉色一冷,以槍化鞭甩了過去。
元嘉艾抬起剩下的那一把刀擋住。托托試圖把他的刀拉過來,而元嘉艾卻握緊短刀不放。二人就這樣僵持著,元嘉艾終于看清了這女真女人的臉。
紀直的妻長著一張尤為和善的面孔。不過配上這暴虐走獸的眼神,這女人身上凸顯出山脈陰陽般強烈的反差。
“你是誰?”托托冷冰冰地道,“紀直的仇人?”
“哼,”元嘉艾毫不留情地回道,“我是他爺爺。”
托托不怒反笑,說:“我看你年紀尚小、身手不凡,打扮不是平常人,進來也沒驚動這附近的影衛,料想也不是賊。”
“老子當然不是賊!”元嘉艾反駁。
“你說你是紀直的爺爺,爺爺來爬孫媳婦的床……倒是奴不知道你們漢人也有這般猥瑣的習俗了。”
元嘉艾活動短刀:“猥瑣?衣衫不整,你才猥瑣!”
“我的衣服不是你弄壞的嗎?”托托其實沒露什么身子,就是腿傷沒藏得住罷了。
“你的腿,是怎么回事?”元嘉艾問。
“干你何事?”托托瞇起眼睛。
元嘉艾之前是聽說過了的,紀直的妻是一個廢了手腳的。
他腦海里也有過一個大概。那女子被滅了神氣,大部分的都應當會要死不活了,即便是再潑辣的,也肯定大受打擊。萬一遇上個偏激的,沒準就瘋了。
總之,他萬萬不會想到,她是一個這樣的女人。
“你的功夫不淺,一個女人,幾乎能與訓練有素的沙陀人匹敵。”元嘉艾死死望著托托分析道,“但是竟然被折去雙腿,手也有被人動過筋骨的痕跡。”
托托一笑,回道:“沙陀人?那些外藩的雜種算什么,當初在部落,來一個我殺一只,來兩個我屠一雙……”
話到這里戛然而止,托托意識到自己多說了,于是匆忙收了尾道:“你究竟是何人?”
元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