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修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又”其實不怎么準確。自從登基以來,女真動蕩,莊徹便沒有什么機會操心后宮的事,現如今太子謀反,他總算下定決心,好好準備往后他們莊氏的千秋大業。
紀直道:“此番就要有勞柳大人了?!?
柳究離抬起臉便是一個風和日麗的笑容,他也同紀直客套:“哪里的話。能替皇上辦事、得紀公公指點是究離三生有幸?!?
紀直心里藏著事想問他,可一時半會兒,對著這一望無垠的皇宮樓宇,卻又什么都說不出口了。
他未曾開口吐一個字,卻見到身畔的柳究離忽地對著大殿漆成紅色的格扇笑起來。他往日里也是個穩重的人,這時候卻爽快地笑起來,乃至于要抬手掩住嘴唇。
紀直不由得咳嗽了一聲。
“抱歉,是我失態,讓紀公公見笑了?!绷侩x輕聲道。
“什么事這么好笑?柳大人,”紀直也低聲細語,“不妨說出來,讓咱家也笑一笑?!?
“不是什么好笑的事。不過說來,倒與紀公公也并非毫不相干?!?
紀直生了幾分興趣,目不斜視地抬頭問道:“何事?”
“事關鄙人的愛徒?!绷侩x回過頭看著他笑道,“原本只是個粗蠻的小丫頭,一日卻忽然問我,嫁人是怎么一回事。我不知如何回答,只叫她莫要嫁那些人上人?!?
紀直心里漸漸地翻起潮浪。波濤一陣陣拍打上岸,他覺得胸口有什么躁動了一番,但又無聲無息地平復下去。
“良禽擇木而棲,此乃常理?!奔o直答道,“柳大人這句教誨何解?”
“這世上哪有什么唾手可得的人上人?參天大樹,沒有鳥獸與其他樹木腐蝕的栽培也是不可能有的?!绷侩x說,“愛徒愚笨粗淺,但本性不壞,向來又是喜歡自由自在的性子。若是跟了人上人,怎能不多顧忌一些?”
良久,只聽紀直輕笑一聲。他說:“這世道,眾生都別無選擇。她是,柳大人也是?!?
門恰好在這時候打開,常川正在里頭請他們二位進去。紀直走在前邊,柳究離在身后匆忙再叫了他一聲:“公公,上回尊夫人的輪椅壞了,鄙人——”
“不用了。”紀直回頭朝他瞇起眼睛微笑,那笑容叫人挑不出半點尖銳鋒利之處,卻絲毫不溫和,“咱家自會替賤內準備著?!?
自從那一日在戲園子一戰過后,托托便不再出門了。也不是她自己緊張,而是紀直命尖子帶了話過來,說沒事還是不必出去瞎轉了。
托托本來也不怎么出門,聞言便點頭答應了。院子里的戒備也森嚴了一些,這一礙不了旁人的事,就是叫元嘉艾挺頭疼的。
他本來的確是答應了托托,不再去找她了的。
然而那一日他拼了命地擠過人海,最終還是跟著他們到了戲臺子后頭。
元嘉艾也沒料到自己會看到那樣的一番場景。他到時,只見方才在臺上唱戲的老生已經被托托一腳踹了出去。老生踉踉蹌蹌后退,倒地時甚至就摔在元嘉艾所潛伏的隔扇跟前。
他對著那張雙目失焦的面孔一看,發現此人他竟然也不陌生,正是姐姐元貴妃在宮外尤愛使喚的一個奴才。
此人功夫不淺,心思縝密,因而深得元貴妃重用。
他在這里,說明現下要來刺殺托托正是姐姐。
元嘉艾大吃一驚,對于他來說,其中的關聯也算不上錯綜復雜。姐姐對紀直那個太監心有所屬,而托托是紀直的妻,這么一想,此番竟然是情殺。
元嘉艾一轉身,緊緊靠在墻邊,大氣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