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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靈召喚】。
在龍奉心的精神指揮下,前三行的軍陣有條不紊的衝下樓梯尋找敵人,留下九名弓弩鐵甲軍守護在兩人周圍。
「還好指揮起來頗為輕松,一開始我還以為得分心三十六用,但英靈不是傀儡,有相對的接收和執行指令的思維能力。」龍奉心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為雷衣歡說明。
「本來歷史學家就足夠猥瑣了,現在出了你這么一個異類,作戰方式簡直不要太變態。」
「安全為上嘛,好像找到敵人了,我們跟下去看看。」
龍奉心讓弓弩隊跟在兩人身后,帶頭向樓梯下方走去,不料走沒兩步,雷衣歡就拉住他的衣袍。
「我有點緊張,雖然我很痛恨慈悲教派,但我是第一次對敵,也沒殺過人。」
「那什么,其實我也是第一次,你摸,我都留手汗了。」龍奉心轉身順勢牽起雷衣歡的手說道。
氣氛被龍奉心一攪和,雷衣歡緊張的情緒頓時消減大半,手掌捏了捏,確實有一層黏膩的濕潤感。
「走吧,我得習慣歷史學家的作戰方式。」
兩人牽著手走下樓梯,看見一個高大的男子被二十七名鐵甲軍圍在中間,男子的周身似乎撐起了一圈護罩,英靈的武器難以傷害到他。
【神術,生命光環】。
齊爾的內心非常崩潰,他才剛剛治療好自己,就被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英靈團團圍攻,他這輩子還沒見過數量這么龐大的英靈,好在他及時施展神術,英靈的攻擊無法對他造成損傷。
【神術,災異荊棘】。
又一次施展神術的齊爾,周身竄出了黑綠兩色光芒流轉的大量荊棘,捆縛住二十七名英靈,只見他手掌一握,荊棘猛的繃緊,英靈們承受不住攻擊,頓時如煙消散。
「人文脈絡的傢伙就沒一個好東西!」齊爾撤去護罩的同時看見了龍奉心兩人出現在不遠處。
「就是你們兩個小傢伙?這英靈看著雖多,卻沒什么作用。」齊爾嗤笑道。
接著他用貪婪的眼神不停掃視著雷衣歡,下身緩緩的膨脹,就在他抬手之際,雷衣歡右手連續撥弦,一聲聲低沉渾厚的箏響打斷了齊爾的動作。
雷衣歡顧不得噁心的反胃感,一邊撥弦一邊語速極快的說道:
「這是中三境音樂家的震盪效果,可以打斷他施展神術,也可以附加在我們的武器之上,你趁現在解決他。」
龍奉心心思急轉,剎那間想到了殺敵方法。
【竄改歷史】。
他首次嘗試了中三境歷史學家的能力,在能力的作用下,被他精神鎖定的目標幾秒鐘之前的行為會被強制改動。
忽然間,齊爾周圍又浮現出了二十七名英靈,他們保持在被荊棘的捆縛狀態下,龍奉心竄改了齊爾之前的握拳姿勢!
【神術,生命光環】。
【神術,生機煥發】。
伴隨雷衣歡不斷的震盪箏響,齊爾只能免強的施展出保全自身的神術,只見英靈同時在受制的狀態下將武器刺入齊爾施展的光圈,隱約間光圈已有破裂的趨勢。
「你能把震盪集中在一個英靈身上嗎?」龍奉心的指揮有些生疏,但對于敵人的應對方式他想到了辦法。
雷衣歡聞言點了點頭,眼神專注施展第二層的引流效果。
雷衣歡的額頭瞬間沁出汗水,她本就用了一道引流控制著齊爾的動作,現在又一道引流與震盪同時施展,對于墨池積累不那么深厚的她來說,是非常吃力的一個操作,然而她不能停歇,一旦停歇,齊爾就能毫無阻礙的施展神術,以兩人目前的狀態,面對可以施展神術的齊爾,會遭遇極大的危險。
龍奉心看見震盪的箏響凝聚成一道氣流席捲在一名手持長槍的騎兵英靈身上,他操控其他的英靈斬斷騎兵身上的荊棘,那名騎兵的長槍在沒了束縛之后猛得向齊爾突刺!
「噗哧!」
挾帶震盪效果的長槍直接刺穿了齊爾的護罩,更是穿透了他的心臟,然而齊爾并沒有死去,他奮力拔出長槍開始治療自己的傷口。
「怎么捅穿心臟還不會死?」
「必須斬首!慈悲者有極為頑強的生命力和恢復力,只有一擊必殺才能讓他真正死亡,你快點,我要撐不住了。」
「你那把劍借我一下!」
臉色開始發白的雷衣歡咬牙從墨池空間中扔出了古箏,龍奉心打開箏蓋取出長劍,一邊操控弓弩隊持續射箭干擾,一邊全力奔向齊爾身前。
沒有震盪效果加持的箭矢只能稍微影響到齊爾的神術護罩,龍奉心在箭矢第二輪齊射時竄到了齊爾面前,再次施展能力。
【竄改歷史】。
龍奉心竄改了自己與刺穿齊爾英靈的位置,同一時間召回英靈,只見龍奉心長劍橫掃,先是藉著震盪效果劃破了神術護罩,接著手臂發力,對著齊爾的頭顱奮力一斬。
糟糕!力度被護罩抵銷太多!龍奉心心里一凜。
長劍以一種停滯的狀態卡在齊爾脖頸的一半處,面臨生死威脅的齊爾,一邊全力催動治療神術,一邊抬手掐住了龍奉心的脖子。
「現在,震盪!」龍奉心全身緊繃,用盡最后的力氣朝雷衣歡喊了一聲。
墨池即將乾涸的雷衣歡,左手奮力做了一個掃弦,多重低音狂亂的炸開之后,箏響嘎然而止。
龍奉心雙腿夾著齊爾的腰間,在齊爾恢復動作的那一刻整個人雙手握劍借力一扭!
「嗡!」
掃弦的強力震盪效果使長劍肉眼可見的急速震動,順著龍奉心最后的力量,完整切開了齊爾的頭顱。
「砰!」
掉落的頭顱眼神中充滿著狠辣以及不甘心。
從齊爾身上掙脫開來的龍奉心倒在一旁,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咳咳咳!」
卻見剛從窒息狀態恢復過來的龍奉心忽然摀著喉嚨瘋狂咳嗽著。
「糟了!那個男的死前在你脖子上種下災異力量,我去找院長!」雷衣歡看見龍奉心的脖子開始有詭異的黑紋蔓延,頓時不顧疲憊的身軀向樓梯口狂奔。
「別緊張,別緊張。」張衡中早就在樓梯口看著兩方博殺,他拍了拍雷衣歡的頭溫聲說道。
走到龍奉心身前,張衡中在他脖子寫了兩個字:
「驅除。」
蔓延的黑紋瞬間消退,龍奉心看了雷衣歡一眼,發出慘澹的笑容。
「雖然是越級殺敵,但確實是你們沒有經驗,否則以你們兩個的能力相互配合,殺他只需要一個呼吸的時間。」
「怎么樣,第一次的殺敵經驗,有什么感想?」張衡中笑呵呵的說道,一個第五境的慈悲者他是沒有放在眼里的,趁著這個機會讓兩人磨練一番,反正有他在不可能出事。
龍奉心和雷衣歡的內心并不平靜,第一次將一條鮮活的生命親手斬落,看著斷開的頭顱所噴灑的滾燙血液,以及那死亡后依然瞪大的眼眶,一幕幕都在衝擊著他們的感官和心緒。
雷衣歡做為公元時期傳統信仰的馀民,她見過血,那是在逃亡、反擊中,死去的同伴或是敵人流淌的,因此相較于龍奉心來說,她在此一方面的接受程度要高出許多,只留下后怕、驚恐、脫力的虛弱以及一絲絲茫然。
龍奉心內心的衝擊確實非常大,然而這些情緒已經被掩蓋了,他深知若不是張衡中在場,自己必定死于敵人的后手,最重要的是,這次的勝利屬于僥倖,若自己沒有急中生智,若雷衣歡提早力竭,那么他也會先窒息而死。
他不是沒想過在最后被掐住脖子時使用竄改,但是錯過那次斬殺的機會,雷衣歡就真正支撐不住,下場仍然不會改變,他潛意識里排除了張衡中這個前提,他不習慣讓自己的命運掌握在他人手中,唯有依靠自己才是真正的選擇,否則哪天如果沒有人護著他時,他就沒有像現在這樣可以思考和總結的機會了。
兩人聽見張衡中的問題后,靜默沉淀了一番,用尚顯呆滯的眼神互望一眼后,便聽雷衣歡低聲咒道:
「噁心至極的慈悲者,就該剁碎餵狗。」
「我想狗也是挑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