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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助理攝影師回頭看到,被這構圖驚艷,舉起單反想拍他倆一張,金旭馬上釋放出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不讓拍,那助理攝影師訕訕地回過頭去。
拍攝進行中,不如想象中順暢。
這是在拍電影角色的定妝照,不像拍雜志寫真一樣,照著攝影師的要求凹造型即可,電影制作方時不時就叫停,和攝影師重新溝通,再和柏圖討論,要求更多地去展現角色的性格。
“剛才你跟誰動手了?”尚揚悄聲與金旭道,“是梁先生請了私家偵探?”
金旭有些詫異,道:“這你都猜得到?”
尚揚道:“又不難猜。你和那偵探互相看對方可疑,他先動手,你就和他打了一架?”
金旭道:“倒也沒有打一架,他先出言不遜,我把他當場拿下,手是被他衣服上的裝飾品劃到的。”
尚揚想象了那畫面,大概是偵探自以為抓到了真的嫌疑人,出演挑釁,被金旭一招按在了地上。
他說:“這些私家偵探也確實是缺點教訓,很多都非常囂張。”
金旭匪夷所思道:“你們大城市怎么會允許這種擦邊球的職業(yè)存在?我根本就沒想到這種可能,居然能在現實里遇見一個自稱是偵探的人,差點以為他腦子有毛病。”
跟蹤當事人的不是狗仔也不是嫌疑人,是個私家偵探,這完全是金警官的知識盲區(qū)。
他說這話是真實感到了一點委屈。
尚揚心道,可愛。
“主要還是……一線城市的私家偵探有市場。”尚揚道,“梁先生真是病急亂投醫(yī),這些偵探替人查出軌還行,查這種構成刑事犯罪的事,亂來。”
金旭道:“你呢?怎么了?來了就不高興,和安然聊得不愉快?”
尚揚喝了一小口咖啡,說:“幸好你提醒我開了錄音。”
他把安然突然污蔑他性騷擾的事講了,因為他錄了音,當時的場面非常尷尬。
安然整個蒙了,沒想到污蔑不成還真被抓到了把柄。
反而是閆航向尚揚道歉,替女友挽尊說是她和警察打交道太緊張了,又剛睡醒,被警察問到戀愛相關的事,可能一時會錯意,誤會了什么。
“你怎么不堅持去報警?”金旭道,“多震懾一下他們才對。”
尚揚道:“閆航太誠懇了,安然嚇得直哭。”
金旭:“……領導,你太容易心軟了。”
尚揚卻道:“不是心軟。閆航誠懇得不對勁,安然那副被嚇到的樣子也不是裝出來的。我開始接受你之前的論斷了,安然大概真的是被閆航洗腦,他倆之間的關系,大概是另一種形式的pua。”
金旭道:“怎么說?”
“我和安然單獨聊天,她在我提到她父母時,情緒失控,不經意地說了句,閆航太可憐了,她決不能離開閆航。”尚揚道,“但在我要追問時,她好像突然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然后閆航打電話給我,她躲進衛(wèi)生間足有十幾分鐘,等閆航回來,她沖出來,指認我騷擾她。”
金旭想了想,說:“她污蔑你,可能是為了補救她說錯的那句話,先發(fā)制人給你潑臟水,搞亂你的陣腳,好讓你暫時忘了她說過的那句話?你覺得會是閆航指使她的嗎?她在衛(wèi)生間里時間那么久,足夠閆航遠程教她怎么做了。可這不是個聰明辦法,假設閆航真的是恐嚇案的主犯,會教女友用這么愚蠢的辦法自爆嗎?”
尚揚點頭認同,說:“所以我覺得更像是安然自己想出來的,她不是個城府極深的女孩,行為舉止就是個剛滿二十歲的幼稚姑娘。她不一定是怕我發(fā)現她有問題,更像是怕閆航發(fā)現她說錯了話。可是閆航會怎么對她呢?我看她不像是遭遇過暴力。”
金旭道:“想要控制一個被pua、被洗腦的女孩,根本不需要使用暴力。還有別的發(fā)現嗎?”
“也算是有……”但尚揚有些模模糊糊,有一剎那發(fā)現了什么,沒能清晰地捕捉到,他喝了一小口咖啡,看到杯子上印著的人魚女神,忽然間一怔。
金旭自以為雙眼藏在墨鏡后,更是肆無忌憚地盯著尚揚在看,立刻發(fā)現了他的表情變化,問:“怎么了?”
“我想起來了。”尚揚道,“我在他家看到一個紙袋子,上面印著的logo很眼熟,我想起是在哪兒見過了。”
紙袋上的logo是一個漢字的繁體版,那是一家人均消費近一千的高端日料店。
第41章
柏圖收到的數封剪字恐嚇信中,有些字的背面沾到了少量黃綠色污跡,曲燎原找分局技術科幫忙做過鑒識,那是只有在人均消費較高的日料店里才會使用的芥末,山葵根制成的wasabi。
先前尚揚更懷疑富二代莊文理,也和這個發(fā)現有關系。
在閆航和安然的出租房里,為何會有這樣店鋪的打包紙袋?
金旭把問題串了起來,說:“安然并不是在做家教兼職,很可能是在這家日料店里工作。你想,家教一般都是在中小學生課后才需要上課,如果真是去做家教,安然根本不需要整天曠課。她和閆航租住的那套房子,教小孩寫作業(yè)也負擔不起高昂的房租,她班主任不是還說,閆航的手機電腦都是她給買的嗎?消費這么高的店鋪,工作人員的收入應該也比較可觀。”
“這家不清楚,聽其他高消費店鋪的服務人員說過,只要勤快肯做事,月收入比我的高。”尚揚道。
“好家伙,安然同學還是個小富婆。”金旭半是嘲諷地說道。
尚揚想了想,說:“所以,很有可能是這樣。在日料店打工的安然某一天打包了壽司之類的食物回去,不小心把芥末打翻在桌上,閆航剪字制作恐嚇信件的時候,沒注意到桌上有這樣的污漬,芥末被沾到了那些剪字的背面。”
金旭道:“成立。”
正式辦理這個案子至今,已經快三天了,尚揚終于有了撥云見日的感覺。
“但是,”金旭低聲潑了一記冷水,“這肯定不能作為證據,我們不能因為他的女朋友在日料店打工,就去抓他。”
尚揚想到了這點,并不氣餒,說:“班長請了分局同事幫忙,給大學實驗室的監(jiān)控做過技術鑒定,證實了昨天下午的監(jiān)控視頻有問題,是用了上周的舊內容覆蓋了昨天的真實監(jiān)控。可是這也只能說明閆航昨天下午有可能不在實驗室,證明不了那個到柏圖家門口作案的變態(tài)就是他。”
現在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閆航,要么是閆航獨自作案,要么是他與安然協同。
明知如此,但因為缺乏證據,他們也無法就此將閆航定罪。
每一項已有的證據都在嚷嚷著:閆航可疑,就是閆航。
苦于沒有一項能有力而直接地指證出,閆航就是那個變態(tài)。<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