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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春蕊憤憤，“我摳門。”

小嬋：“可嚴(yán)老師今天媒體采訪好歹照顧了你呢?！?

“……”春蕊擰巴半響，霜打茄子似的蔫著哼哼一聲，反駁不出話了。

第11章 拍攝&emsp; “觀摩學(xué)習(xí)?！?

晚些時候，統(tǒng)籌聯(lián)系小嬋，讓小嬋到她房間商定春蕊的拍攝通告，小嬋過去后許久未歸，春蕊看時間不早了，給她發(fā)信息，讓她忙完后，不要再上來，直接回自己的房間睡覺。

她這邊卸妝，洗澡，再依次從頭到腳精細(xì)地給自己的身體敷上一層價格不菲但效果不可說的“保養(yǎng)品”，步驟之繁瑣，一套程序下來，累得直翻白眼，沒心情看劇本了，春蕊滑到被褥里，朦朦朧朧的睡了個斷斷續(xù)續(xù)的覺。

翌日，天色初明，她被小嬋叫醒，出發(fā)去片場。

片場各隊人馬集結(jié)，均是起了一個大早。

后勤體恤大家伙大冬天熬著零下的溫度干活，特意煮了枸杞生姜水，用幾個大鐵桶裝著，擺在后勤部的帳篷下，供工作人員即喝即取。

片場依舊如昨日般繁忙嘈雜，但不同的是，今天人人臉上堆了點正經(jīng)和嚴(yán)謹(jǐn)，這自然跟正式開拍有關(guān)，春蕊感受到，不自覺也凜起神色。

她去找劉晉拓化妝，化妝間隙，場務(wù)來發(fā)拍攝單頁。

春蕊仔細(xì)翻看。

攝影組分出ab兩組，b組拍鄰里街坊對梁竹云的閑言碎語，a組是米線館的生活戲，她、嚴(yán)文征以及宋芳琴和全德澤均跟a組，而上午的這場戲亦是整部電影的開篇。

——

中午時分，米線館迎來一波就餐的客人。

梁冬封（全德澤飾）在后廚忙碌，冷翠芝（宋芳琴飾）笑瞇瞇地揣著手招待進(jìn)門的客人，一份冒著裊裊熱氣的砂鍋米線擱置在傳菜窗口不知道多久了。

一位挺著啤酒肚的客人突然一嗓子嚎道：“老板，我這桌的米線啥時候能上，等有半個小時了，你家廚子的動作也忒慢了點，再磨嘰，我退錢，不吃了?！?

亂哄哄的小餐桌，十張四方桌，十來個人，他這一嗓子甚顯突兀，陡地，房間安靜下來，其他客人紛紛扭頭瞅向聲源的制造者。

冷翠芝急忙好生安撫說：“我去給您問問?！?

她往后廚疾走兩步，轉(zhuǎn)頭看到梁竹云兩手揣在羽絨服兜里，肩膀斜靠在冰柜上，勾起背，收斂下巴，瞪著一雙大眼睛不知在盯著什么東西看。

冷翠芝瞬間氣不打一處來，步伐轉(zhuǎn)向，三步并作兩步來到她身邊，起手一巴掌扇在梁竹云的腦門上，罵道：“又發(fā)呆，整天就知道瞪著你那兩只眼珠子發(fā)呆，你什么都看得見，怎么眼里就是落不到一點活兒呢！”

梁竹云儼然沒察覺到身邊來了人，被一巴掌打得整個人渾身一抖，遲鈍地咕嚕兩下眼球，望著她媽，臉上沒什么表情。

冷翠芝更氣了，胸膛上上下下起伏，“讓你端菜，竟天兒的偷懶。”她揪著梁竹云羽絨服的一角，把人拽到傳菜口，指著那份砂鍋米線，命令道：“去，先把這個端給6桌?！?

話音落了半分鐘，梁竹云才慢吞吞地收回盯在冷翠芝嘴唇的視線，端起盛砂鍋的托盤，慢騰騰地往6號桌走去。

——

這一段戲會按照景別、拍攝方法、對話以及鏡頭長度再細(xì)分成好幾個鏡頭。

鏡頭會緊著全德澤和宋芳琴的戲份拍。

春蕊裝扮好，嫌冷，不想窩在休息室干等著，索性到米線館看拍攝。

賴松林跟全德澤走了戲，拎著分鏡腳本退回監(jiān)視器后面坐著。

監(jiān)視器的屏幕反光，倒映出春蕊的身影。

賴松林回頭，“嘿”一聲，說：“你倆怎么沒在休息室休息？”

他的視線定格在春蕊身上兩秒，又往后掠去，春蕊察覺，跟著他的目光回頭，發(fā)現(xiàn)嚴(yán)文征不知何時悄無聲息的來到了她的身后。

他穿一件加拿大鵝的派克羽絨大衣，石墨色，大概因為冷，他將衣鏈拉到頂，下巴墊在豎起的衣領(lǐng)上，臉部的棱角非常明顯，加上瘦的緣故，完全沒有平常人穿羽絨服的臃腫和頭重腳輕的笨重感。

春蕊記得他的戲份排的更要靠后，哪想人倒是勤快，也一早起了床。

春蕊回神，跟賴松林說：“觀摩學(xué)習(xí)?！?

非常謙虛以及敬業(yè)的回答。

嚴(yán)文征：“睡不著了，閑著沒事，來看看?！?

春蕊：“……”

兩廂對比，顯得她好假。

“坐著看，站著多累。”賴松林喊人搬來兩張折疊馬扎。

春蕊和嚴(yán)文征并排坐在他的身邊。

習(xí)慣使然，賴松林一坐下就犯煙癮，他從馬甲的衣兜里摸出一盒煙，下巴朝嚴(yán)文征抬了抬，甩手丟給他一根。

嚴(yán)文征接住，落下眼簾，指腹捏著煙嘴反復(fù)輕輕揉搓好幾下，能看出是在抽與不抽之間抉擇，但最后到底沒架住誘惑，嘴唇一抿，叼著煙嘴，要來賴松林的打火機，點著了香煙。

隨即，兩道辛辣的煙霧一左一右飄進(jìn)春蕊的鼻孔。

春蕊攢眉，露出一絲厭煩的神情，抬手揮開二手煙。

“看來我坐錯了地方?！彼f著要起身，誰料，賴松林喊住了她，“我跟你說一下一會兒你的那個特寫鏡頭。”

導(dǎo)演要導(dǎo)戲，春蕊只得一屁股落回凳子上。

因為是沒臺詞的狀態(tài)戲，賴松林不知道春蕊將梁竹云這個角色揣摩的怎么樣，他引導(dǎo)著問：“劇本里描寫，梁竹云發(fā)呆，眼睛不知道在盯著什么東西瞧，你覺得她的心思放在了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