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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別說傻話了。”蘇媚瞪她一眼,關(guān)門離開。
春蕊嘆口氣,但為此情緒并沒有出現(xiàn)大的波動,她望著窗外的車水馬龍枯坐片刻,拎著劇本捋臺詞。
第二天開拍,在現(xiàn)場見到了李俊霖,李俊霖忸忸怩怩的,想和春蕊搭話,又拉不下臉來求,若無其事地圍著她繞圈轉(zhuǎn)。
春蕊簡直要被他轉(zhuǎn)暈了,索性一抬腳,攔住他,“有話你就說,不想說離我遠點,耽誤我背詞。”
李俊霖憋紅了臉,擠出一句:“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春蕊問:“知道錯了嗎?”
李俊霖點點頭:“知道了。”
春蕊爽快道:“好吧,我原諒你了。”
“……”李俊霖難以置信,磕巴道:“這么容易嗎?”
“不然呢?”春蕊反問。
李俊霖說:“我以為你以后都不會再搭理我了呢。”
春蕊一本正經(jīng)道:“在片場,演員過分帶入私人情緒而影響拍攝,很不專業(yè)。”
說教感強烈,李俊霖下意識發(fā)出感嘆:“哇,你講話好老派哦。”
春蕊:“……”
中午的時候,春蕊讓小嬋給劇組工作人員買了奶茶,直言她不在的這段時間讓大家掛記了,以后還得麻煩各位老師照顧。
挺會做人,考慮也周到,因為這樣一來,免去了旁人看同公司藝人內(nèi)斗的吃瓜心理。
圈子大,任何的傳言經(jīng)過他人的口舌,最后會編造成什么樣子,又會對誰造成影響,說不準的。
所以,圓滑和世故向來不該是貶義詞。
晚上收工,春蕊捧著手機,發(fā)語音給嚴文征,事無巨細地把回來后發(fā)生的事情全告訴了他,末了,求表揚道:“一切安排妥當,我厲害嗎?”
嚴文征稍晚與她通話:“做得好。”
春蕊趴枕頭上,攥著機身,怔怔的。
嚴文征敏銳覺知出她的情緒,問:“是不是委屈了?”
“有點。”春蕊形容:“一截小指腹那么大點。”
嚴文征勸解:“工作中的忍讓和妥協(xié)無法避免。”
春蕊順坡說:“所以我來找你訴苦了。”
嚴文征裝傻詢問:“有效果嗎?”
春蕊直白地說:“感覺好多了。”
嚴文征輕輕搓捻著手指,謀劃什么的樣子,受寵若驚道:“這么依賴我啊。”
春蕊作威作福:“肩膀那么寬,給我靠靠不行啊。”
嚴文征“嘿”一聲,誠心逗她:“借別人的東西用,還這么囂張?”
“不是借。”春蕊著急強調(diào)所有權(quán),“它們現(xiàn)在就是我的。”
嚴文征禁不住低聲笑,“你的。”依著她,“沒人跟你爭。”
異地戀最是折磨人,奈何兩位又同時身在劇組,不是來去隨心的自由身,隔著遠遠鄉(xiāng),只能借著口頭膩歪,緩一緩那點看不到摸不著的心動難耐。
轉(zhuǎn)眼到七月底,嚴文征結(jié)束了《西河大劇院》所有戲份的拍攝。
結(jié)束工作已是深夜,到家休整一天,翌日,機場與彭凱匯合,同一班飛機飛北京,赴全德澤費勁周旋的“家宴”。
彭凱隨劇組去蒙特利爾取景,在加拿大待了半個月,剛回國兩天,時差尚沒倒過來,一沾著座位拼命打哈欠。
許是因為白天,頭等艙滿員,有乘客偷瞄他和嚴文征,竊竊私語。
彭凱渾不在意,挨著嚴文征說話:“獎不獎項的都是扯淡,砸錢的游戲,團隊公關(guān)跟上了,奧斯卡小金人都能捧一座回家,這些年在公關(guān)酒會上喝吐血的導(dǎo)演,耍出來的洋相還不夠多么,都是文化人,不嫌寒磣。”
嚴文征平靜地諷刺他:“你在席間推杯換盞,我看著玩的挺開心的。”
“無奈之舉。”彭凱嘖一聲,岔開了話,“對了,最近有個電視劇的本子找我,價錢給的很高。”
嚴文征隨口問:“多少?”
“8700萬。”彭凱甩甩頭,二百五地感嘆一句:“真看得起我。”
嚴文征說:“接嗎?”
“拒了。”彭凱翹起二郎腿,懶懶散散的,“爛俗古偶劇,劇情有硬傷,而且拍攝周期要八個月。年齡大了,身體吃不消。”
口氣聽起來略有惋惜,嚴文征猜測:“你是不是有去拍劇的想法了?”
“新的嘗試嘛。”彭凱有話直說。
嚴文征沒發(fā)表反對意見,反而挺支持的:“最近一批搞電影的團隊跑去拍網(wǎng)劇了,出來的成品質(zhì)量挺高的,你可以留意一下。”
“不急。”彭凱是個隨心所欲的性格,“隨緣吧,能等來好本子,也算是我修來的造化了。”
兩小時后,飛機降落滑停,嚴文征和彭凱走貴賓通道出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