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快的豆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明淵淡道,“打發(fā)走。”
掃墨會意,放下水盆出去,三言兩語哄走了旺泉。
顧明淵坐下來,將沈清煙攥在手里的碎玉摳出來,原來是塊玉玨,室內(nèi)暗,點著燈,這玉玨還是晶瑩剔透,即使碎了也看得出是塊好玉。
觸之溫涼,應(yīng)是用岫巖玉石雕刻成的。
岫巖玉名貴,非尋常人買得到,大凡公府權(quán)貴才用的起,她為了這塊玉玨敢跟荀琮打架,這玉玨大概是她姨娘的遺物了。
可惜摔成這樣,也修不成了。
顧明淵端量了一眼碎玉,發(fā)現(xiàn)在玉玨內(nèi)側(cè)刻了字,非常小,一般時候很難觀察到,是這玉玨碎了,才將字露出來。
是個“熙”字。
熙從火,幾乎沒有女人用這個字來做名,沈清煙還沒及冠,也不可能有字。
他沉思了片刻,將碎玉收起來。
隨后給沈清煙清洗手上的傷,她睡熟了,這么點動靜都沒把她驚醒,等到上完藥,她仍保持著手里握著東西的姿勢。
顧明淵頓然,隨即踱出門,須臾雪茗手捧著一個木雕小人進來,輕輕放進她握空的手里。
沈清煙這一覺睡到后半夜才醒,醒來的時候雪茗守著她,她手里還有個小人,眼睛鼻子嘴巴都像極了她的姨娘,還跟她笑,她卻沒忍住哭了兩聲,隨后也沖小人兒笑了一下,喊她一聲姨娘,沒有回應(yīng),她的難過似乎也真的減輕了。
雪茗用帕子擦干她臉上的眼淚,聽她小聲問,“我的玉玨呢?”
“玉玨小公爺讓人去修了,過兩天就能恢復(fù)原樣,小的再給您打根絡(luò)子掛腰上,”雪茗道,轉(zhuǎn)而告訴她,“這木雕小人也是小公爺給的。”
沈清煙知道玉玨沒丟還能回來,又得了這個小人,心底對顧明淵更添了感激,她姨娘說顧明淵是她的貴人,姨娘現(xiàn)在不在了,顧明淵對她好像比之前好一點。
她要聽姨娘的話,好好兒的跟著顧明淵。
——
慶俞將沈清煙送回了學(xué)舍,這會子天還沒亮,沈清煙抱著姨娘的小人躺在床上,將要沉入睡時,忽覺一陣熱流涌出。
她一下從床上爬起來,忙手忙腳的找月事帶系身上。
外間旺泉聽見里邊兒響動,下了榻走到里間門前,鬼使神差的一抬手將門推開。
入目就見沈清煙神色慌張的往床上爬,她睡覺后散著頭發(fā),濃黑墨發(fā)順著細腰滑落,那兩只白生生漂亮的足一下鉆進被褥里,她故作鎮(zhèn)定,冷著臉道,“我沒叫你!你出去!”
旺泉盯著那張哭過后異常糜艷嬌柔的臉,咽著口水,腳步?jīng)]動,與她憨笑。
“少爺是不是一個人睡怕黑,小的陪您睡吧。”
作者有話說:
淵爹:我這一身技術(shù)終于有用武之地了
第二十二章
沈清煙鼓起臉,斥他,“滾出去!”
這個旺泉是她父親派來的,她只要一看到他就生煩躁,姨娘不在了,才三天時間,父親就娶了新姨娘,還是伺候過她姨娘的水珠,父親這般心狠。
連姨娘沒了都沒叫人來告訴她,她甚至不知道姨娘現(xiàn)今葬在何處。
她當(dāng)然厭惡父親的人。
尤其是這旺泉的眼神總是讓她毛骨悚然。
好在她這一聲呵斥,旺泉雖眼睛還盯著她,倒沒敢入內(nèi),只道,“那小的在門口守著少爺,少爺別怕。”
他當(dāng)真關(guān)了門,搬過杌子坐在門口,心里卻還回味著,虧得是少爺,他才有機會這么近的看到這么美的人。
門關(guān)上后,沈清煙睡不著了,縮在床上抱緊小人,小腹一陣一陣的疼,要是以前雪茗在,她還能喝到紅糖水,現(xiàn)在什么也沒有。
這個學(xué)舍,她一點兒也不想待了。
她在緊張怯懼中漸漸沉入睡眠。
醒來后,肚子更疼了,但她必須得去學(xué)堂,便一早上忍著,旺泉看她臉白身子微彎,想攙她,被她罵了一頓,她愣是不讓他碰,走路上都跟他離一大截,直進了學(xué)堂,發(fā)覺被荀琮看著她,隨后他狠狠剜了一眼,沈清煙方記起昨兒跟荀琮打了一架。
她是有點后怕的,荀琮這人睚眥必報,劉章跟他玩的那么好,都被他折磨了一頓趕回家,她本來就跟他有過節(jié),現(xiàn)下兩人梁子徹底結(jié)下,他指定恨不得她死。
所幸她還有顧明淵,才不怕他報復(fù),只是……若以后她不甚暴露了身份。
那她一定要捂緊自己的身份,誰也不告訴!
沈清煙慢吞吞坐下,因著腹疼,在桌上趴了會兒,在周塾師來之前坐直身,她竟然看到原先劉章的座上坐著個跟她差不多大的學(xué)生,清秀白皙,似乎有點害羞,一直低著頭。
是新送進來讀書的,不知是哪家的貴公子。
下學(xué)后,那學(xué)生低著頭收好書袋,跑的比她還快。
沈清煙在學(xué)堂內(nèi)稍微慢走了一步,就在那些學(xué)生里聽到了他的身家背景。
這人叫林逸景,是英國公的妾室林姨娘的外甥,這林家就是個普通人家,林逸景能進這族塾,靠的就是林姨娘。
這些學(xué)生提到他的語氣里隱有鄙夷,又礙于英國公的面子,不敢說的太過分。
沈清煙是個聽話不聽音的,又急著走,便也不當(dāng)事兒的拋之腦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