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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些干草堆在火苗上,這要是熄滅了,她難道還要當著他們的面再點一次火嗎?
不要!
這樣想著,與其等著不如再去找些干草備在那里,她走到那尸體附近,又忍不住朝那人多看了幾眼,不知為何她忽然鬼使神差的湊上去,扯了一塊他身上的外衫布料,用隨身帶著的絲帕包好,放回袖袋里。
若是有機會,能找到他的家人就好了。
她又拐到里面撿了些干草,這地洞里生長著一種地衣植物,覆在地面上,她手里拿的說是干草,其實更像是這種地衣死后連帶著土上的一層薄衣。
等到沈月柔回來時,她發現上面的縫隙變得有拳頭那么大了。
蘇衍已經坐在火堆旁,沖她笑了笑道:“秦敬這小子就是這么執著。”
沈月柔點點頭,將干草放在一旁,湊到蘇衍身邊:“皇上,嬪妾看看您的傷口吧。”
本來剛才在馬上就看到那傷口處隱隱透出血印,也不知后來落下地洞時,會不會再有什么牽動,那傷口好不容易才開始愈合。
夏日傷口愈合速度總是會慢一些。
蘇衍輕聲嗯了一下,神情的盯著沈月柔,似乎是很享受她對自己的上心。
沈月柔湊近上去,輕巧的將他肩膀處的外衣往下拉了拉,看著里衣上浸出的血跡,心里緊了緊。
出門時大夫將傷口涂上藥膏才包扎好的,這才過去半天,就血跡茵茵,沈月柔手指覆了上去,輕柔的問道:“疼嗎?”
鼻息里是淡淡的檀木香氣,迷得她有些暈,抬眼間與對方那雙如寒潭般深邃的眸子對上了,沈月柔趕緊低下頭。
明明都已經是最親密的人了,每次對上這眸子,仍是會慌亂不安。
蘇衍左手將衣裳整了整,勾著唇角道:“不疼。”
像是怕她不相信一般,他將她的小臉輕輕捧了起來,眼角余光掃了一下斜上方,然后唇瓣貼著她的額頭,輕輕一吻。
“真的不疼。”
沈月柔被這一吻迷得紅了臉。
正在這時,忽而聽到不遠處那個奮力鑿石頭的秦敬扯著嗓子喊了一聲:“皇上,能不能借您的劍一用,臣的劍斷了。”
蘇衍冷冷的一記眼刀子飛了過去。
怪不得娶不到媳婦。
秦敬從攀附的墻上跳了下來,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沉聲道:“皇上。”
蘇衍伸手將腰間的寶劍抽出劍鞘,抬手一扔,秦敬穩穩的接住,看了看沈月柔道:“沈貴人不用怕,這巨石經日長久的被飛砂吹打,已經松脆的很,稍稍一用力便能破開一塊,只是需多些時候,您多等等就好。”
說完雙手抱著劍柄微微一禮。
沈月柔還禮謝道:“有勞秦統領了。”
誰知蘇衍在身后冷冰冰的說道:“謝他干什么?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就不要做什么統領了。”
秦敬身子還彎在半空里,被這一句嚇得不輕,顫聲諾道:“是!”
等他回到那洞口時,沈月柔低聲道:“皇上秦敬這么辛苦,您不表揚也就算了,怎么還黑著一張臉?”
蘇衍冷笑:“表揚?他最近犯的錯可太多了,你問問他敢要表揚嗎?”
護駕不利,只此一條便可要了秦敬的腦袋。
更何況,這小子似乎還覬覦上了自己的后宮中某人。
嗐,膽子越來越大。
沈月柔見蘇衍不回答,也不再問,坐在他的身邊,身子微微斜靠在他的左肩上,小聲嬉笑道:“嬪妾有些困了,想靠著夫君睡覺。”
蘇衍將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肩膀上,道:“睡吧。”
于是,有的人累死累活的當苦力,有的人已經靠在愛人身邊漸漸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