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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柔白凈的臉上沾著水滴,如出水芙蓉般嬌美,她淡淡笑笑:“怎么?被人欺負了?”
翠果欲言又止,憋紅了臉:“也不是欺負,就是主子走的時候宮中其他主子都不知,后來馬美人說的宮中人人都以為主子私自出宮,好幾次都要來瓏月閣將我們這些人送到浣衣局去,還給主子按了好多的罪?!?
翠果越說越傷心,眼珠子像斷了線啪嗒啪嗒的落下來。
沈月柔半闔雙眸,似醒似睡,她實在太累了,但看翠果哭的這么傷心,也不好拂了她,只能微微頷首,表示自己還在聽。
翠果抽抽鼻子,又開始念叨:“幸好有連枝公公搬來太后娘娘,才讓我們這群奴才免于受苦。”
沈月柔聽到這,低聲呢喃:“我出宮前,已告知太后娘娘,她老人家也是應允的,不用怕。”
她聲音很低,累的不想張口,沈月柔將手指搭在翠果小臂上,道:“翠果,我真的很累,把我扶到床上就寢吧。”
翠果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主子是舟車勞頓剛才北疆回來,有什么話非要現在說給她呢?看著主子那張憔悴的臉,翠果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嘴巴。
她趕緊將沈月柔身上擦拭干凈,扶著她柔軟的身子躺倒榻上,又從藥箱里翻出一瓶之前的生肌玉露,輕輕涂在主子的傷口處。
涂好后給她蓋上綢緞被,將屋里的燈一一熄滅。
翌日,沈月柔不知道自己睡了有多久。她在朦朧中聽到了吵鬧無比的聲音,但她沉重的眼皮根本抬不開,拼命掙扎也睜不開眼,仿佛入了夢魘般,到最后,她只能放棄掙扎,放松的躺在床榻上,不管外面到底如何,她想有人總會護著她的。
是的,有人一定會護著她。
蘇衍徹夜未眠,與沈相、內閣的一眾權臣商討了政事,再回神時殿外已然開亮,看著幾個老臣疲憊的神態,蘇衍這才讓大家散了。
“沈相,留步?!?
蘇衍端起身邊的蘇子茶,品了一口,冷冷的叫住已經邁出一只腳的沈相。
他回過身,微微拘禮。
“皇上,何事?”
蘇衍示意身邊的田溫將茶盞遞給沈相,又讓人傳了早膳,聲線依舊清冷:“沈相監國辛苦了,今日早膳與朕一同吃吧。”
沈汝辰聞聲身子一僵,趕緊跪了下去,回著臣不敢。
哪知蘇衍信步而來,將老臣扶起,寒霜般讓人生畏的眸子里似乎透出一絲暖情,道:“沈相不必如此拘禮,說來沈相還是朕的岳丈。”
沈汝辰本來僵著的身子,聽見這聲“岳丈”更是俯的更低,回道:“臣不敢,皇上的岳丈只有未來的皇后之父,月柔只是貴人,臣更是當不起這聲岳丈?!?
蘇衍將他扶起,請在賜座上,自己則是坐在旁邊,笑道:“不瞞沈相,朕有意立月柔為皇后?!?
沈汝辰顫微微的抬起眼,不敢置信道:“皇上,此言當真?”
“君無戲言。”
蘇衍端起手中清粥瓷碗,不緊不慢的喝了一口后道:“朕認定了月柔,自然會立她為后?!?
沈汝辰回過神也端起手中的瓷碗,頓了頓道:“能得皇上青睞,是臣女之幸,臣有個請求,能否見見月柔,一別數月臣十分擔心?!?
蘇衍將最后一扣清粥吞咽下去,舒展著眉頭道:“朕正好要去看月柔,沈相隨朕一同去吧?!?
……
瓏月閣,深秋的杏葉浸染成橙黃色,掛在枝頭,遠遠看去也有一番韻味。
杏樹下,樹葉緩緩隨風飛落,將青石路上鋪滿,如晚霞般絢爛。
幾人興沖沖的闖進瓏月閣,還未進門便喧嘩起來。
“你家主子呢?回宮后也沒去跟莊貴妃請安,到底眼里還有沒有尊卑貴賤?”
走在最前面開口的是賢妃,她一貫只能依附著莊貴妃才敢裝腔作勢,此刻正是她拿腔的大好時機。
莊貴妃笑了笑,手指捏著絲帕,有幾分皮笑肉不笑的意味:“賢妃,人家沈貴人是什么人?人家可是沈相之女,家大權重,你有幾個膽子敢去惹她?!?
賢妃回頭看了看莊貴妃,神色慌亂了一下,馬上又遮掩的很好,繼續道:“后宮可不是前朝,沈相是沈相,她也不過是個貴人,嬪妾怎么就說不得?”
莊貴妃笑的恰到好處:“那倒是,前朝也不能干預后宮之事,這后宮之中自有自己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