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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學協會海市總部。
協會會長齊修然, 稽查組組長裴潭,組員蔡甸,長老許繼,其弟子許威, 東永元以及中了詛咒的田成此時都聚集在協會會議室內, 討論著昨晚有關于夢魘的抓捕行動。
咳, 咱們先說結果, 自然是失敗了的。
自從知道夢魘的存在, 協會就一直關注著夢魘,后來夢魘開了工作室, 他們更是直接安插了一個臥底進去,幾乎是零距離的監視著,但很顯然,這個臥底似乎也叛變了。
“許長老, 東永元是你的弟子,你覺得這件事情該如何處理?”會長齊修然問道。
許繼是協會長老, 雖然他才是會長, 是協會負責人, 但是論輩分, 許長老要比他高上一輩, 所以許多事情齊修然都會給許長老幾分面子。東永元是許長老的弟子, 處置之前自然要問上一句的。
東永元忐忑不安的縮在后面, 不敢說話,更不敢辯解。
“自然是按協會的規矩來。”許大師一派公正道。
東永元微微一僵,有些失落的垂下頭去。沒關系, 做錯事就是要受罰的, 師傅有提前警告過自己, 是自己不爭氣才會這樣的。
許威看了一眼東永元,嫌棄的瞪了一眼,但還是上前道:“師傅,會長,這件事情六師弟雖然有些責任,但我覺得主要責任不在他身上。就算他及時匯報了夢魘的變化,但巫渺渺早在一個半月前就出現在夢魘身邊了,而且他們幾乎形影不離,就算我們提前去抓捕,結果應該也是一樣的。”
東永元一怔,有些不敢相信的望向著許威,他這是……在給自己求情?
許大師看了一眼自己徒弟,略帶些責怪的道:“這要你來說嗎?齊會長也沒說主要責任在你師弟身上啊。”
許威一怔。
“你師弟就是個廢材,靈力低微,連平安符都畫不好,這件事情整個協會都知道。當初讓他去夢魘那里做臥底,不正是因為他的廢柴體質對夢魘身上的戾氣反應遲鈍。”許大師道,“既然是個廢柴,他工作失誤,對于夢魘的變化察覺不及時,這些事情協會都是有心里準備的。”
許威似乎明白了些什么,頗為認真的認錯道:“是弟子說錯話了。”
東永元眨巴眨巴眼睛,半死不活的表情頓時鮮活了一些。
“……”齊修然一陣無語,你們師徒倆這一唱一和的說完,自己還怎么說?
季朗主動使用夢魘之力的事情明明就是東永元故意隱瞞的,生生被你們給說成是他靈力不足造成的工作失誤。好吧,協會當初讓東永元去臥底,確實也沒抱什么希望,但身為一個臥底,知情不報,還偏幫對方,這就是原則問題了。
不處理不行,可若是嚴肅處理了,看許長老這維護的架勢,怕是會傷了和氣。不過許威說的也不錯,這件事情就算東永元提前匯報了,也沒什么太大的差別。
“東永元。”有了決斷,齊修然望向東永元。
“在。”東永元急忙應道。
“雖然這件事情主要責任不在你,但你確實……未能及時發現夢魘的變化。由此可見,你并不適合夢魘臥底的工作,從今天起,就不用再去臥底了。”齊修然道。
“是。”東永元對于這個結果早有預料,這件事情之后,別說協會不會用他了,就是老板估計也會開了他。自己今天沒去上班,公司連個電話都沒有,可見老板是已經默認自己辭職了。
“但你確實有失職,就罰你……”齊修然話還沒說完,頓時就感覺到兩道若有似無的視線落在了他身上。
齊修然那個汗啊,他能罰東永元什么?廢掉他的靈力?就他那點靈力有和沒有也沒什么區別。驅除出協會?東永元的在協會的存在感還不如協會的保潔阿姨呢,除不除的也沒什么區別好嗎。想來想去,也只能讓他去抓鬼了。但是東永元是個廢柴啊,是只厲鬼就能追著他跑,他能干啥,還不如直接罰款。
“就……為迷途鬼魂引路,必須引夠一千只鬼魂。”齊修然好不容易找出來一個不要技術含量的活。
除了掃地,他也就只能干這個了吧。
許大師面色平靜移開視線,許威則一巴掌拍在東永元腦袋上:“還不謝謝會長。”
“謝謝會長。”東永元連忙道謝,知道自己故意隱瞞不報的事情算是大事化小了,就是協會以后每個月八千的臥底工資沒了。
齊修然點了點頭,這才進入今天會議的正題:“許長老,田成身上的這個詛咒,您可看出什么來了?”
他們今天聚在這里,一是為了討論接下來如何應對夢魘和夢魘身邊忽然出現的那個神秘少女,二就是為了解開田成身上所中的奇怪詛咒。
“是一種很奇怪的力量,不是靈力,卻也沒有邪氣,古怪的很。”許大師道。
“那田成身上的詛咒,您能解開嗎?”齊修然問道。
田成聞言,一雙眼滿是希冀的望向許長老,他迫切的希望許大師可以解開他身上的詛咒。巫渺渺對他的詛咒是下肢癱瘓加大小便失禁。從昨晚開始,他的腿便沒了知覺,這個他勉強還能忍耐,大不了多坐一段時間的輪椅,協會里這么多玄術高強的大師總有人能幫他解開這個詛咒。但大小便失禁……
田成一想到這個頓時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一個四十好幾的大男人,居然還要像個一歲孩童般穿著紙尿褲。這是侮辱,是比殺了他還要痛苦的侮辱啊。那個叫巫渺渺的女人,實在太歹毒了,比夢魘還要歹毒。
“不能。”許大師嘆息的搖了搖頭。
田成聽完臉上一陣驚慌,許大師可是協會里排行前十的高手了:“許大師,那我這怎么辦?難道我要一輩子這樣嗎?”
“你不用這么驚慌,詛咒類的術法都是需要代價的,我聽了你們昨晚斗法的過程,那個叫巫渺渺的女孩給你施詛咒的時候,并沒有使用類似祭品的東西,所以她的詛咒應該是有限制的,不會持續太長時間。”許大師分析道,“可能過上十天半個月,你的詛咒就會自然消退。”
“可我……可我一天也不能等了,許大師,我……我現在還……”田成漲紅著臉,實在說不出自己還穿著紙尿褲這種羞恥的事情來。
但是他不說,周圍的人卻都心領神會,而為了讓協會里的人都知道巫渺渺的特殊,她的詛咒術法更是被裴潭公布在了稽查組的群里。這么長時間過去了,現在怕是整個協會都知道田成中了詛咒的事情。也就是說,現在整個協會都知道,田成正穿著成人紙尿褲。
“我們還不知道這巫渺渺是哪門哪派的,玄術如此詭異,若是不知道出處,破解起來確實困難。不過你放心,我一定盡全力。”許大師安慰道。
“謝謝許大師。”田成一臉的絕望,在許大師找到破解之法前,他大概是沒臉出門了。
太慘了,實在是太慘了。
東永元不禁心有戚戚,還好他沒有得罪過老板娘。話說老板娘這么單純的小姑娘,是怎么想出這么“惡毒”的詛咒的,這不只是詛咒了身體,是連靈魂也一同詛咒了的呀。這么一對比,得罪老板娘可比得罪老板要慘上一萬倍。得罪了老板,他最多罵你幾句,晚上放個噩夢嚇唬嚇唬你,可比老板娘這直擊靈魂的詛咒溫柔了一萬倍啊。
“這巫渺渺是夢魘的未婚妻,到底是怎么冒出來的?”齊修然說著,望向東永元。
東永元還在感嘆著巫渺渺詛咒的惡毒,并未察覺到協會會長在看他,一旁的許威見了,沒好氣的提醒道:“會長問你話呢?”
“啊?什么?”東永元愣了愣,然后很快回過神來,“哦,巫渺渺啊,她是一個半月前從滇省過來的,她和季朗小時候定的娃娃親,據說是季朗小時候去那邊旅游,兩邊家長定下的。”
這件事情東永元聽巫渺渺提過一個大概,所以還算是知道。
"滇省?我回頭問問那邊的玄門家族,看看有沒有人知道巫渺渺的路數。"齊修然道,滇省那邊確實有許多另辟蹊徑的玄門,倒是可以打聽打聽。
“我也會問問一些已經隱居的老友,看看有沒有人能知道。”許大師也道。
“會長,那夢魘還抓不抓?”稽查組組長裴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