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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朗的傷看著嚴重, 但其實只是皮外傷,到了醫院,簡單的縫合包扎,便算是治療結束了。不過因為夢魘之力失控, 季朗損耗過大, 人依舊在昏迷中, 而這種昏迷也被醫生歸結為失血過多。
有東永元在, 住院手續等一些列的事情都不用巫渺渺擔心, 她只需要全程陪在季朗身邊就好。
“病人沒有大礙,很快就會蘇醒, 之后只需要多多休息就好了。”主治醫生對上巫渺渺滿是緊張的大眼睛,忍不住聲音都溫柔了一些。床上躺著的這位可是剛被警察從器官販子手里救回來的,可謂是死里逃生了,這小姑娘作為家屬, 肯定是嚇壞了。
“多休息就行了嗎?”巫渺渺追問道。
“是的,他傷口看起來嚇人, 但其實割的并不深, 就是血流的有點多。只要多休息, 多吃點補血的東西, 很快就能恢復健康了。”主治醫生溫柔的又重復了一遍季朗的病情。
“我知道了, 謝謝您。”巫渺渺反復確認之后, 這才松了一口氣。
“沒關系, 有事你就叫護士,他們會通知我的。”主治醫生覺得自己安撫好了一個惶恐的家屬,心情愉悅的離開了。
醫生離開后不久, 工作室四人組就著走了進來, 他們四個人每個人手里都拿著東西。有吃的, 有用的,反正只要是住院用的上的東西,他們只要能想到的,就都買了過來。
做完這一切之后,四人也知道自己沒什么用了,和巫渺渺打了招呼,就又一起回工作室了。他們今天可是翹了大半天的班啊,雖然情有可原,但也不能真的丟下工作室不管,而且萬一老板醒了,忽然跟他們要劇本,自己拿不出來,豈不是悲催。
四人離開后,病房里徹底安靜了下來,巫渺渺原本是搬了把椅子坐在季朗身邊的,這樣可以讓季朗一醒來就看見自己。但是看著看著,沒一會兒她忽然就打起瞌睡來。
今天損耗巨大的不止是季朗,巫渺渺自己的損耗也不小,她以精血畫陣,幾乎招了全城的魂來為自己尋人,所損耗的巫力比她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多。此時的她已經虛弱的連給季朗送一次祝福都做不到了,不然她定要用巫力緩解季朗傷口的疼痛。
剛才醫生說了,相公這個時候多休息是最好的。
巫渺渺想了想,忽然站起身,走到床邊,掀開了季朗身上的被子,然后脫了鞋,自己爬了上去,再小心翼翼的側躺在季朗的身邊,并蓋上了被子。好在單人病房的床比普通的病床要大一些,巫渺渺這樣側著身子躺上去雖然有些擠,但卻是可以躺下的。
調整好姿勢,確定自己不會擠到相公的傷口之后,巫渺渺把娃娃擱在了兩人的床頭,并小聲的叮囑道:“娃娃,相公需要休息,我也有些困了,我們一起睡一會兒吧。”
娃娃眼珠轉了轉,微不可查的點了一下頭。仿佛在說,你們睡吧,我守護你們。
巫渺渺打了個哈欠,緩緩的閉上眼睛,不一會兒便睡著了。
兩人睡了不知道多久,病房外忽然響起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似乎有人正匆忙的趕來。隨后,病房門便被推開,一對衣著考究的中年男女走了進來。
一進門,兩人便神色慌張的往病床的方向看去,他們先是看見季朗平靜的睡顏,而后又看見了躺在季朗身邊,一張恬靜的睡臉。兩人同時一怔,竟然都停下了腳步,沒敢往里走。
透過窗臺投射進來的陽光,茶幾上擺放的果盤,空氣中淡淡的花香,床頭擺放著的布偶,相擁而眠的一對男女。這一切的一切,根本不像是病房,而像是一個溫暖的家。
兩人誰也沒說話,就這么遠遠的站在門口看著,看了許久。許久之后,他們默契的退出了病房,關上門,仿佛從沒有來過一般。
“那個女孩子,是季朗的女朋友嗎?”季媽媽輕聲問著,她的眼眶有些發紅,聲音帶著哽咽。
季爸爸看了妻子一眼,眼眶也有些紅。
這對中年男女正是季朗的父母,他們在接到電話被通知季朗被綁架的時候,人不在海城。所以哪怕他們已經第一時間往回趕了,也才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醫院里。
雖然并不是故意的,但是他們確實沒能在第一時間趕到,仿佛在季朗的生命里,他們這對父母總是在遲到。
“真好。”季媽媽忽然又笑了,“即使沒有我們,季朗也過的挺好的,對吧?”
這正是剛才他們退出來的原因,既然他們已經從季朗的生命里退出了,又知道他過的很好,那么就不要再出現擾亂他了吧。這大概是他們現在,唯一能為季朗做的了。
“我們去問問季朗的病情。”季爸爸嘆了口氣,拍了拍傷感的妻子,轉身往護士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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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區,工作室。
在緊張刺激的一上午之后,幾人回到工作室后并沒有立刻投入工作,而是在算賬。起因是易觀剛剛在微信群里發起了一個總價兩百塊的群收款。
“窩草,你小子也太摳了吧,兩百塊你還要和我們平攤?”北繁不可置信的道。
“那車是我們四個人一起坐的,肯定要平攤啊。”易觀收的錢,正是之前追車的時候他支付給司機的車費。
“你小子現在好歹也是豪門貴公子了,兩百塊還要平攤,你丟不丟人?”
“就是。”三人一起附和。
“一碼歸一碼,這是兩回事。”易觀堅持要收錢。
“那也不是兩百吧,應該是一百,畢竟那句車費翻倍可不是我們說的。”單俊毅忽然道。
“對對對,我等平民,可說不出如此壕氣的話。”北繁立刻附和。
易觀被三人的無恥深深的震撼了。
“誒,對了,你什么時候辭職啊?”東永元忽然問道。
“我為什么要辭職?”易觀被問的懵了。
“你都回歸豪門了,家產幾輩子都吃不完,還上班干嘛?就算要上班,那也是回去繼承家業啊。”東永元道。
北繁和單俊毅一聽,也覺得有道理:“走的時候提前說一聲,我們到時候給你辦歡送會。”
“我呸,我不辭職,我才不要回去繼承家業呢。”易觀急道,“公司有我妹看著,我每天坐著數錢不好嗎?”
“聽聽,坐著數錢,不愧是豪門貴公子啊,那車費肯定不好意思跟我們要了吧。”北繁趁機道。
“你……你們無恥啊。”易觀算是看出來了,這幾個家伙就是故意的,為了五十塊錢至于嘛。
北繁三人被罵無恥,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一個個都樂呵呵的,仿佛撿著錢了一般。他們幾個其實不差這幾十塊錢,就是見易觀都成豪門公子哥了還這么摳,忍不住的想逗逗他。
“喲,一個個都很開心嘛。”忽然一道聲音從門口傳來。
眾人看過去,望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來人正是霍明知,他正一臉笑意的站在門口,朝幾人緩步而來。
四人咯噔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一個個臉上笑意斂起,轉身坐下,開電腦的開電腦,找文件的找文件,假裝忙碌起來。
四人如此蹩腳的演技哪里能騙的過霍明知,他徑直走到東永元面前,一把按住東永元翻開的文件。
東永元一臉悲催,但也只能硬著頭皮抬頭:“霍隊,你看我這正忙著呢。”
“忙啊?那我不耽誤你太久,問兩句話我就走。”霍明知微笑。
東永元額頭都要出汗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還沒問呢,你就不知道了?你這還是不想告訴我吧。”霍明知似笑非笑。
“那什么?霍隊你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很忙嗎?不要勘察現場,審問犯人什么的?”東永元試圖轉移話題,“這次我們老板可是遭了大罪了,你必須好好審審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