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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虛啊？真他媽騷，做些見不得人的事。”

對方的話像巴掌落在臉上，姜離雙臂止不住的抖，氣紅了眼眶。

“你要怎樣才肯放過我？”

湯恒將半截紙甩在他臉上，幾張碎片落了一地：“……脫。”

“不可能！”

“那我就把備份的圖片發(fā)出去，讓全校師生都知道你是個什么東西。”

“你……”

氣氛劍拔弩張，一人洋洋得意，萬分篤定，而另一人面色紅白交錯，渾身顫抖，無助、可憐。

湯恒懶洋洋靠在桌子旁，等他做選擇。

天際的夕陽徹底沒入地平線，天空灰蒙蒙的，似在醞釀一場大雨。

楚輕發(fā)了條信息過去，那端遲遲沒有回復(fù)，他皺著眉，撥了通電話。

手機(jī)鈴聲在教室里異常響亮，姜離右手伸進(jìn)口袋，剛拿出來，一人眼疾手快搶了過去。

湯恒操作兩下問他密碼。

姜離唇瓣抿得死緊，沒說話，但是屏幕上跳出來的主人兩字，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紙張里的內(nèi)容全是真的。

湯恒看他的眼神很微妙，半晌鈴聲停了，他扔回手機(jī)：“你該不會是個兔兒爺吧？”

時間在這一刻好似被一只無形的大掌拉回三年前，韓宇也曾這么問過，曾把他逼在廁所里，脅迫他發(fā)生關(guān)系，而此時，眼前人做的事，與昨日重疊。

他一路走來，心酸、沉悶、壓抑……

好像一直都有人在逼他。

從初三的室友、再到韓宇、楚輕、高中的整個校園、還有眼前的湯恒，甚至是旁觀者。

整個世界都在逼迫他，一點(diǎn)點(diǎn)把他推入深淵，是不是他就不該存在？是他適應(yīng)不了這個世界的法則，還是他本就被法則排斥？

手機(jī)鈴聲再度響起。

他沒接。

突然間不想接了。

他真的不想再繼續(xù)了。

所有人愛怎么樣怎么樣吧？

他不玩了。

姜離望著眼前的人，第一次露出蒼白而諷刺的笑：“隨你。”

無力、也是畸形的妥協(xié)與反抗，極致的矛盾在交織，鋪成一條不歸路。

湯恒一愣，人已走遠(yuǎn)，他望著地上的碎紙，還是撿了起來。

姜離沒有回宿舍，他直接跑出了校園。

深秋一片肅殺，枯黃落滿地，路邊行人往來，熙熙攘攘，沙塵漫天，他的身影消失于路盡頭。

楚輕盯著沒有回應(yīng)的手機(jī)，眉頭不曾松開。

忽的眼皮跳了下，門口傳來急匆匆的敲門聲。

他走過去，來人并不認(rèn)識。

張成陽和胖子臉上含憂，倒是瘦高個薛城低著頭，一臉自責(zé)。

“有事？”楚輕問。

張成陽被對方氣質(zhì)愣了一下，趕忙道：“就是想問一下你是不是與姜離很熟？我之前看到你們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