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木無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她能不能救救她。
這個念頭似影子來過就認得路,陳覓仙一頓飯多看了幾眼對座陸行赫的母親吳盈。
彼時,優美經典的鋼琴曲流瀉于整間餐廳,描繪著精細壁畫的天花板上華貴的枝形吊燈光影璀璨,擺放的花瓶和蠟燭間,是金邊細瓷的餐具,主菜是烤制得當的小牛扒及油綠的蘆筍。
一頓飯,陸賀和吳盈因是初次見面,怕未來兒媳怕生,于是主動開了話匣子,說起上個月坐直升機近距離看火山的經歷,拍了不少照片,雖然危險但領略那般風景也值得了,但此行的目的并非是火山,而是拜訪當地的貧民窟,預備讓亞國的皇室慈善基金出資,為當地修建水井和學校。
陸賀繪聲繪色地說著此行的所見所聞,他的母親吳盈于一旁聽著,不時搭腔、增添細節,一時之間夫婦一副悲天憫人、先天下之憂而憂的派頭十足。
陸行赫自顧自地操刀切割著盤中的牛排,靜靜聽著二人說話時面容淡淡,偏頭掃了一眼身旁的陳覓仙,她好似有心思,并未多認真聽他父母說話。
還好,她沒那么傻。
陸行赫心情莫名地有點好,對上滔滔不絕的父母,心想雖是上個月的事,但他倆這段經歷從回來到現在,估計得同不下幾十個人細述過。何為立人設?這就是立人設。
待得說畢,陸母端起水杯飲了一口,往日的禮儀猶在,纖細的手指搭著杯身很是優雅,打量起對座的陳覓仙,問說二人是如何認識的,還問她見沒見過行赫的姐姐行薇。
陳覓仙知道這不是求助的好時機,抿唇時想著如何作答時,身旁陸行赫好似不怕她舉動反常,一切盡在掌握中,始終慵懶從容,開口替她回答:“這次軍事行動在南安港認識的,我受了槍傷,軍醫不在身邊,是她給我處理傷口。”
“哦,原來是醫生啊?!标懜负闷嫫饋?,看向她:“那陳小姐是哪里人?”
得了她的答復后,陸母的表情一下有點微妙,再看陳覓仙時眼神欣賞:“陳小姐是南安港人,又是醫生?!?
陸母還有半句話未說出口,這個地方好,這個職業好,若是結婚會有利于陸行赫對國民的形象。
聞弦知雅意,陸行赫不知道陳覓仙懂不懂,但他很清楚他父母此刻在想什么,只能說當年他爹未坐上王位很遺憾,以退為進后的看似淡泊名利,實則越發癲狂,無時無刻不在盤算籌劃。
餐廳環境極佳,氣氛也很好,四人用餐時表面看似和諧,實則云詭波譎,各有心思。
用餐至一半,陸母以餐巾輕拭嘴唇,說了一聲后便起身去了盥洗室,陳覓仙為了不讓陸行赫起疑,過了一會兒,才放下手中的水杯,拿起手袋說自己要補妝。
說完便起身離開了,陳覓仙行走在地毯上的每一步心跳都似鼓點般急促,待得轉過走廊才心底一松,剛才生怕他會叫停自己。
在陳覓仙吊著一口氣時,陸行赫心中毫無波瀾,倚在椅背上把玩著紅酒杯的杯身,殷紅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漾起又落下,他知道她現在處在一個自救的階段,會抓住一切機會向外界求救,今夜至多會主動找他媽。
不過,找和不找,結果都一樣。
沒有用。
陸行赫輕旋著杯身,欣賞著杯壁掛上的酒漬,也好,讓她長長記性,識人總要知人知面還要知心。
陳覓仙在盥洗室如愿撞上了陸母,她讓自己冷靜下來,穩住聲調,一五一十把事情都說了:“阿姨,我已經是別人的未婚妻了,要我怎么可能嫁給陸行赫?”
她細眉微蹙時,誰見都猶憐,哀聲求陸母:“阿姨,我知道我不該來找你,但我全無辦法。求你救救我……我不想在這,我想回家。”
陳覓仙看著陸母面上的表情幾經轉換,隨后吳盈抬手止了她的話,徑直走向廁間,挨個門板推開,確定內里有無人在。
陳覓仙清楚今夜她的求救十有八九是不能成功的,人家是母子,是一家人、利益共同體,縱使再同情她,也不可能因為她來傷害自己的兒子。
她只能賭,賭這家人中,陸母是個善人,就像她話語里說得那樣,良心未泯、善心大發。
吳盈確定女廁內沒有其他人,無人偷聽,這番話傳不出去后,面向陳覓仙時擺出了在貧民窟時面對缺衣少吃的人的表情,哀憫同情又不失保證的堅定,她常作這個表情,對她來說并不困難:“覓仙,這些話到我這里為止。我知道了,也會盡量幫你的?!?
陳覓仙眼兒微垂,陸母的保證來的太快,聽到內里關節時,連一瞬間的驚訝都沒有,不消一秒就把哀憫眾生的表情擺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