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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6,你知道是什么日子嗎?
這原定是她和梁越的婚期,陳覓仙很是難以置信,陸行赫霸占了她,還要用她和之前未婚夫原定的婚期用來結婚!
他真是花招頻出,無所不用其極地惡心她、掠奪她,將屬于梁越的一切全部覆蓋抹殺!
陸行赫聽了她的質問,手插褲袋時面無波瀾地回答:“一個普通的日子。”
看似毫無波瀾,但微繃的下頜線條還是泄露了陸行赫的不悅,他稍作停頓:“要說特殊的日子也行,御用風水師合婚出來的日子。”
他愈風淡風輕,陳覓仙愈氣極憤慨,氣時一雙杏眼都紅了:“你肯定查過了!你知道那是我和梁越原定的婚期。日子千千萬,為什么就要選那一日?你怎么這么瘋!”
就在陳覓仙克制不住要罵他變態、喪心病狂時,面前的陸行赫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他的耐心告罄,明知故問:“婚期,什么婚期?”
他偏頭呵了一聲,“恕我不懂,你我都看過季國的記者會,梁越說他不認識你,和你并無關系。”
陸行赫這種人身居高位,裝傻充愣的本領一流,不該知道的、該不知道的、不想知道的就是不知道。
她一連數日養病時都一副生無可戀的可憐樣兒,就連剛剛被她爹指著鼻子罵都兀自受著不吭聲,一遇跟梁越有關的事,情緒就如此激烈?陳覓仙越說,就弄得陸行赫越生暗氣。陳覓仙真夠行的,現時都這樣,在他面前還敢掛念梁越。
陸行赫這番話無疑在捅陳覓仙刀子,她就是因為看了記者會,聽了那些話才心灰意冷想到死的,現時又被他重復了一遍,她無從辯駁,眼睛通紅似兔子,看出他的用意:“選這個日子,你是故意的。”
陸行赫坦蕩回答:“對,我就是故意的。”
此刻他不辯了不裝了,倒讓她一時哽住,駭于他的坦蕩和不要臉時,就被陸行赫猛地攥住手腕往他身前扯,他的氣息陰鷙,只警告她:“陳覓仙,有關梁越、有關原定婚期這些話不該你說,聽到沒有?”
說完,面容慍怒的陸行赫抬眼時維麟已在附近等待,他揮開她的手腕,她險些滑落,此時他旁若無人地整理了一下西服,離開時只丟下一句:“今日我就當你發癔癥了。再讓我聽到這些,我饒不了你!”
留在原地的陳覓仙,闔著眼搖頭苦笑,再仰頭時笑得顫顫的睫毛間涌出眼淚,她恨不得她真有癔癥,面對一切都是假的!
亞國皇室禮儀司有整兩個月來籌備這樁婚禮,可新娘子的父親早已收拾行李返了南安港。
陳父對陳覓仙施壓未果后的決絕,有些懲罰的意味,打定主意不參加這場婚禮,收拾行李要返南安港,臨行前又放心不下,還是囑托陳覓涵:好好照顧妹妹,若是她遭欺,要替她出頭。
陳父搭乘亞國皇室的專機,臨飛時陳覓仙有去送,旋于嘴邊的一句‘爸,你誤會我了,從始至終想嫁的人只有梁越’,卻怎么也開不了口,只吶吶看著陳父花白的頭發,紅了眼眶。
陳覓仙想著,陳父遠離是非,返南安港也好。
陳覓涵想的也是陳父返南安港好,他走了,他這個哥哥就是王妃在首都海亞唯一的親眷,籌辦婚禮女方的大事小情總要請示他。
如今,陸行赫殿下在亞國炙手可熱,加之公布婚訊,多得是想巴結他、想送禮送錢無門急哭的人,有頭腦的,就盯上了女方這邊。
陳覓仙深居宮中,住宮外的陳覓涵在這些人看來就是個突破口,而他也樂于當這個突破口,一時現金珠寶,房子土地收得嘩嘩響,暫居的私邸中保險柜填滿黃金和鈔票,再要塞都塞不下。
此時的陳覓涵洋洋得意以陸行赫殿下的大舅子自居,他許是沒看過電視劇,劇中國舅爺就是用來開刀體現皇室大義滅親的。
這個暫且不表。
籌辦婚禮有禮儀司,但頗多細節要和陳覓仙敲定,單婚禮那日的婚服就有四套,次日夫婦答謝宴還有兩套,她腕傷漸愈,成日似提線木偶般被宮人請著抬臂量體。
期間,陸行赫和陳覓仙拜見了一次女王陛下,七十多歲尚在權力頂端的女人,不見老態,利落和精干全展現在面上。
女王陛下對眼前的陳覓仙并無過多情感傾注,閑談幾句便讓他們告退,既然陸行赫執意要娶,她也未有反對。
世間談情說愛得上頭的男女哪里聽得下明眼人說的話呢?選錯了人亦是自己受著,再說句難聽的,若是愛到癡纏引了雷劈,也請離她這個外人的家門口遠些,她怕受連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