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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前,郝嘉從方嫻無意的閑聊中得知:郝振在外面置了房產,準備搬出郝家。
郝嘉本以為是郝振察覺到她試圖避開他的意圖,于是他決定自己搬出去。
可郝振至始至終都沒有同她提過讓她搬回郝家的事兒,郝嘉于是又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岔了,直到那天——她在朋友圈刷到姜思言要回國的消息。
答案于是一下子明顯了。
郝振并不是舍不得她住外面,他只是因為女友要回國了,所以忙著置辦愛巢。
郝嘉很難形容自己刷到那條朋友圈時的心情。
在那之前的幾個月里,她習慣著遠離郝振,一度以為自己已經放下了,可真的想到姜思言即將回國,想到郝振和姜思言即將在他們的新居里卿卿我我的場面。
郝嘉覺得心臟像揪緊了一般,連呼吸都是痛的。
也許,那才是她那天之所以走進那酒吧的主要原因。
還記得,她當時進去的時候,正是傍晚時分,酒吧人并不太多,所謂的活動還沒有開始。
郝嘉進到里面,一下子便看到了蔣喬,他坐在靠角落的某張桌子邊,旁邊還有他們樂隊的鼓手和主唱,幾個人正笑著不知在聊什么。
郝嘉是臨時決定進來的,并沒有叫上朋友。
她環顧四周,并沒有見到期望中的活動,于是直接走向吧臺點了一杯威士忌。
許是她年紀小,調酒師聞言不由地多看了她兩眼。
就在這時,蔣喬從旁邊走了過來,也不知和調酒師招呼了句什么,沒一會兒,一杯雞尾酒被放在了她面前。
那是一杯粉紅色雞尾酒。
新鮮的覆盆子、豐盈的奶油、杜松子酒、檸檬汁和石榴汁糖漿的完美融合讓雞尾酒看起來很是漂亮,尤其高腳杯杯腳還綁了一根絲絨帶子,少女感十足。
郝嘉疑惑地看向蔣喬。
“別一上來就點太烈的酒。”蔣喬,“試試店里的新品,我請你。”
那時郝嘉雖然沒滿十八歲,酒吧去的也不多,但跟著一眾狐朋狗友,雞尾酒是沒少喝的。
她看著面前那杯,那是她不曾喝過的款。
出于好奇,郝嘉順手將酒端了起來,燈光看,那少女粉的顏色漂亮極了。她抿了一口,那酒酸酸甜甜的,還帶點微苦,別有一種分明和純粹,讓人的味蕾瞬間鮮活。
“這是什么酒?”她看著那杯雞尾酒,問調酒師名字。
誰知對方笑了笑,指了指蔣喬:“他想的,你問他。”
“名字還沒想好。”蔣喬聳肩,看了一眼那絲帶,“不如就叫粉紅絲帶吧,諧音粉絲。”
“……”郝嘉知道他那時在調侃她,不過之前抑郁的心情卻莫名好了一些:“看不出來你還會調酒?”
“你看不出來的多了。”蔣喬,“對自家偶像要有點信心。”
…………
然后兩人便在吧臺有一搭、沒一搭聊了起來。
那晚的酒吧的活動,現在回憶起來,沒有太大的意思。
但她還是呆到了酒吧將近打烊,然后等她出來的時候,她發現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雨。
秋天的雨,淅瀝淅瀝的,
同她一行出來的還有蔣喬和和他樂隊的鼓手,以及鼓手的女朋友。
郝嘉聽蔣喬問兩人有沒多余的傘,那女生找了半天,終于在自己手提包里,找到一把女士遮陽傘。
“你們不是都住附近嗎,那蔣哥你把人送回去吧。”女生道,然后和男朋友一起撐了一把打傘走了。
郝嘉看了眼那傘,小巧的很,估計兩人得緊貼著身子擠在一起才能撐得下。
她當即微微皺了皺眉,從包里掏出手機,想要打電話讓家里的司機來接她;但當她把通訊錄翻開,她一眼看便看到了排在她最前面的——郝振。
以往這種時候,她第一個撥號的,除了郝振,沒有第二個人選。
郝嘉看著那名字,心頭似乎被扎了一下,動作頓時一頓。旁邊的蔣喬,看了她一眼,將傘丟給她:“這傘太小了,給你撐吧。”
他自己一點沒有要走的意思,郝嘉不由問他:“你怎么辦?”
對方已經側過身子撥電話去了。
郝嘉聽他似乎是在找附近的朋友送傘,她于是道了聲謝,撐傘走近了。
然而她走出去沒多遠,便聽到了身后響起隱隱的腳步聲,不遠不近的跟著他。不是那種尾隨的鬼祟的腳步,反而像是一種遠遠的護送。
郝嘉幾番慢下腳步,終于在一個拐角住轉頭。
然后他看到了蔣喬,就這么兜著帽子不緊不慢地走在雨里的蔣喬。
他說:“現在太晚了,我還是跟你一起走吧。”
“……”郝嘉,他倒是想得挺周到的。
她于是將傘撐高了一些,示意他進來遮一遮。
對方卻只看了她一眼,邁著大步走到了她前面:“走吧,沒幾步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