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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投誠的人被提拔了上來——
公司一眾員工看在眼里,心頭多多少少也就有數了。
加上郝嘉一改平時的作風,不再因為自己外行或經驗不足就畏手畏腳——高層們一下子也有點摸不準她的脾性,不敢妄動。
郝嘉再趁機拉攏、敲打……內里不好說,至少表面上,沒人再敢輕慢、敷衍她了。
公司暫時穩定下來。
很快,魏衡在F了解清楚情況后,也回來了。
他一回來便明顯感覺公司整個氛圍變了,向柯林詢問情況,柯林把他拉到一邊:“你還不知道吧,你走的這段時間,郝總可是用上了雷霆手段……”
他將郝嘉這段時間行為夸耀、渲染了一番,講給魏衡,言語間滿是崇拜。
魏衡早知郝嘉能做好,聽完面上一點不驚訝,但嘴角卻還是忍不住微微翹了翹。
郝嘉正好出來,看到魏衡:“你……回來了啊?”
“嗯,剛到。”魏衡點頭。
“哦……”郝嘉想了想,“你累嗎?我晚上有個合同要談,你陪我去?”
“還好。”魏衡,“我陪你去。”
…………
盡管兩人對話與平常無異,柯林還是敏感地從中聽出了一點不一樣,可具體哪里不一樣,他又說不上來。
他看看魏衡,又看看郝嘉,的目光在兩人身上徘徊了一圈,許久才背過身,微微張了張口。
晚上,魏衡和郝嘉一起去飯局。
生意談得很順利,合同當場就簽訂了。但有一點,就是對方實在太能喝,郝嘉和魏衡都被勸了不少酒。
郝嘉司機開車送兩人回家。
連日的勞累加上醉意,郝嘉昏沉沉地望著外邊川流不息的車流,很快便感受到了一種疲倦的困意。
很奇怪,這段時間她大腦像是上了法條,每天睡四五小時就會醒來再睡不著。但魏衡在旁邊,她仿佛忽然有了一種安心的感覺,很快便靠著座椅睡著了。
等車開到臨近別墅一帶,司機轉頭輕聲提醒,郝嘉才發現她睡著時一直側靠著魏衡的肩,而魏衡,大概是為了讓她舒服,就那么半抬著手,保持著斜著身姿勢,一動不動。
他手不麻嗎?
“魏衡……”郝嘉睜開惺忪的眼,頭緩緩從他肩頭抬起,側頭朝向他。
“嗯。”魏衡見她醒了,這才輕微地動了動有些麻痹了的半邊肩頭,緩緩挪正身子。
郝嘉靜靜看著他,許久才問:“你記不記得,去年差不多這個時候,我哥調你去分公司,你和我說過的話——”
他說:郝嘉,要不要跟我試一試?你要是愿意,至少在感情上,我保證不會讓你受任何一絲的委屈。
當時,她沒能答應他的交往提議。
如今經過了那么多事,她才發現,她其實早已被他打動。
郝嘉看著魏衡,手肘輕輕移向他的手,就要覆上,問他,當時的話現在還算不算數。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亮起的屏幕上,顯示著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
郝嘉蹙眉按斷,但很快,手機再次響了,響得很是執著。
郝嘉只好接起。
然后,半分鐘后,她掛斷手機,臉上再沒有剛才的柔軟情緒。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激動,難以置信的激動,他轉頭望著魏衡:“魏衡,醫生說……我哥醒了……他終于醒了!”
退
郝嘉連忙讓司機開車去往醫院。
抵達醫院,正碰上同樣急沖沖趕過來的方嫻和蘇譽鳴。
四人一同趕去住院部。
郝振清醒后已經從重癥監護病房轉至VIP病房,四人趕到時,幾個醫護人員正圍著郝振,似乎在給他做檢查。
方嫻望著病房里面,焦急地來回渡步。
郝嘉同樣緊張,魏衡剛想要安慰,蘇譽鳴已經先一步握住了郝嘉的手:“別擔心,至少表哥已經醒來了。”
“嗯。”郝嘉應聲。
又等了十來分鐘,醫護人員出來了。
“醫生,我兒子怎么樣了?”方嫻上去,一把抓住走在最前面的醫生。
“別擔心,病人已經沒事了。”醫生道,“除了精神有些差外,各項指標都正常。”
聞言,眾人算是松了口氣,又忙進房里看人……
病床上,郝振的氧氣面罩已經拿下,面龐比住院起消瘦了不少。
他聽到動靜,緩緩轉頭,嘴唇囁嚅著,似乎想要說什么。
眾人還沒聽清楚。方嫻已經撲了上去,抓著他的手哭了:“阿振……你可算醒了……你可算醒了……”
…………
半個小時后,剛清醒的郝振總算弄清楚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些什么。
“這段時間都是嘉嘉在管理公司的事情?”他用沙啞嗓音問道。
“是啊,不然還能有誰?”方嫻嘆氣,“你爸倒是想著找個人幫忙……可惜最后也不是個靠譜的人。”
方嫻絮絮叨叨,又將章的事兒說了。
郝振慶幸還好自己醒過來,看著床邊清減不少的郝嘉,心疼地問她:“嘉嘉……董事會和公司的人沒為難你吧?”
然后,郝嘉的眼一下子就紅了。
這段時間以來,她沒少受委屈、狼狽、痛苦……但她都沒去細想,她只能咬牙扛,因為害怕一旦停下細想,自己也可能忍不住像方嫻一樣崩潰。
直到此刻郝振醒了;那些郁積的情緒,才似乎終于找到了一絲宣泄出口。
“嗯,為難了。”她紅著眼圈點頭,又扯出個笑,“哥,所以你要快點好起來,幫我出氣。”
盡管用的玩笑的語氣,但自從蔣喬的事后,郝振何曾見她紅眼——
他當即心疼得不行,抬手就要幫她擦眼淚。
方嫻想到著這段時間以來那些焦慮、擔憂,一時間也顧不得郝嘉和郝振之間那些有的沒得;拍拍郝振的肩,又拍拍郝嘉的頭,將兩孩子一左一右攬進自己懷里。
旁邊,蘇譽鳴也湊過去,將手輕搭在郝嘉肩上,輕拍安撫著。
四人其樂融融,儼然一家人模樣。
只有魏衡,遠遠站在旁邊,高興的同時,想到后續自己恐怕對郝嘉再無用處,心頭不自覺的漫上一絲苦澀。
郝振恢復得很快,三天后便行動如常地下地了。
郝氏再次召開董事會,提議郝振重回集團,暫代郝毅的董事長的位置。
盡管考慮到郝振的身體,郝嘉并沒有立即從CEO的位置退下來。但自董事會決議通過,郝振重回公司上班,她便感覺整個肩上的重任都卸了下來。
繃緊的神經隨之放松下來,或許是因為辛勞得太久了,董事會結束的當天晚上,郝嘉忽然病倒了。
高燒、頭痛、嗜睡、全身乏力……
郝嘉的體質,從小到大都是要么干脆不生病,要么一病十天半個月。
她上次感冒是在四年前,體內抗體早已是久未更新。
這場病來勢洶洶,她在醫院打了三天點滴,又在郝家休養了好幾天,整個人才算恢復如常。
而當她病好回到公司,她發現——魏衡再次被調去外地了。
“哥,這又你的意思?”郝嘉得到消息,直接找去了郝振辦公室。
郝振郝毅都昏迷的時間,公司全靠魏衡累死累活撐著。
她上周病倒前還曾提醒郝振——公司副總的位置還是空著的;郝振也說,他知道誰是合適的人選,會盡快安排。
結果轉頭魏衡就被排遣去了外地。
“這就是你的安排?”郝嘉忍不住質問郝振。
郝振看著她因為魏衡這樣質問自己,緊抿著唇,好一陣后才道:“嘉嘉,這次魏衡去Z市,是他自己的意思。”
“?”郝嘉有些不相信。
“確實是他自己的意思。”郝振又道,“不信,你可以自己問他。”
郝嘉繼續盯著郝振,許久,撐在他桌上的手才慢慢收了回來。
其實,自從郝振醒來以后,郝嘉就感覺到了,魏衡的態度似乎又變了,變回了他一開始回來時的那般疏離。
郝嘉能猜到他大概在想什么。
但一是郝振醒后公司仍有大把事情要處理,二是她想著郝振既然醒了,后面有的是時間……那天她靠在他肩頭想要問他的話,她于是沒那么急了,想等閑下來再找個合適時間、地點,細細同他說……
誰知她生了一場病回來,魏衡竟然主動要求調回了Z市。
郝嘉的眉頭不由深深蹙了起來。
“嘉嘉,我知道魏衡這段時間辛苦,也準備按你說的升他的職的,但他自己提出想要去調回Z市——”郝振見她這樣,不由道,“如果你是怕虧待了他,大可不必擔心,過段時間我就會把那邊的總經理調任,把魏衡提正。其實,醫療新項目在Z市那邊,確實也需要一個可靠的人……”
郝嘉現在也清楚公司的情況了,郝振于是同其解釋自己的規劃。
但郝嘉似乎并沒聽,眉頭依舊緊蹙著,郝振不免想到另一種可能性:“嘉嘉,還是說你不想魏衡調去Z市,是因為私人原因?”
“這段時間,你和魏衡,你……”郝振忽然有些不知道怎么開口問下去。
一想到某種可能,郝振只恨自己醒得太晚。他望著郝嘉,想要她否定他的猜想。
然而郝嘉回過神來,只果斷承認道:“是。”
“哥,我要請兩天假,去一趟Z市。”她說。
“……”郝振。
就在這時,柯林正好敲門進來。
郝嘉轉頭便叫柯林幫她買去Z市的機票,要最近的一班。
柯林現在已經調回為郝振的助理,行動前不免先看了一眼郝振。
然后,郝振開口道:“買兩張。正好,我也早想去那邊看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