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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宮宴
柔柔一笑
信王殿下身姿孔武有力,傷口余毒逼出后,很快恢復了往日健康,不出半月余,便又早出晚歸,在軍營操練起來。
宮里的掌事太監徐公公笑容諂媚:“殿下身子骨可好了?太后娘娘慈悲心懷,專門為殿下擺了場慶功宴。還請殿下務必出席呢。”
李邵修接過懿旨,只淡淡嗯了一聲。
說實話,徐公公是不情愿和信王殿下打交道的。信王殿下面上溫潤君子,可實際脾氣陰晴不定,是個極其難相處的主兒。信王殿下又位高權重,前不久還戰勝歸來,班師回朝,往宮外傳話的活計就落在了徐公公身上。
徐公公一拍腦袋,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太后娘娘說了,說殿下府上的江姑娘,若是想去赴宴,便允她一同去了。大家一同熱鬧熱鬧。”
“知道了,退下吧。”
聞言,徐公公立即樂呵呵彎腰退下,剛一出門就擦了擦腦袋上的冷汗:“太后她老人家也真是,貫會出這樣的法子才磋磨咱家。以后來信王府上傳旨這活計,誰愿意干便干!咱家可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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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先帝勤政,不喜玩樂,御花園前的戲臺便荒廢許久。言帝登基后,收了不少民間進奉的膏腴,修繕戲臺。這處啟翔殿,也便成了平時宮中大擺筵席的處所。
幾位身著淺色桃紅宮裝的宮女雙手捧著托盤,穿過冗長而寂靜的宮廊。
日光晴朗,屋檐處的琉璃瓦被折射出五彩的光線,綠瓦紅墻,屋脊處盤旋的巨獸怒目而視,更添宮中威嚴。
放下轎簾子,江柔安只看了片刻便不再多瞧。宮中規矩森嚴,她生怕出了什么差錯。
而信王卻淡然,在轎攆上輕闔雙眸。
周時問個不停:“你那身上的箭傷好全沒有?我只聽說你凱旋進京,卻未聽說你受傷的消息。”
“這點小傷,無須興師動眾。”
“原是你把消息壓下來了。”周時心中了然,在這人眼中,受傷是家常便飯的事。作為多年好友,他心里清楚信王是個什么樣的人。他太怕麻煩,也怕世俗中的繁縟禮節。
“太后倒是知道消息,這慶功宴,還是等你傷好了之后才辦的。這幾日,宮里傳出來什么話沒有?”
畢竟太后是信王名義上的嫡母,該有的關懷禮數是不能少的。如今在朝中的幾位王爺,有不少嘉爵封地,賞了宅子,小日子過的滋潤,也便不再牽掛廟堂之事。前一陣子出軍疆城,三,四王爺都托病在身,閉門不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東哥在轎攆外跟著,聽見主子的話,不免得插了句嘴:“周公子不要嫌小的逾矩插嘴。信王殿下受傷這幾日,太后只不過是派人送了些賞賜到府上,旁的什么都沒說。”
周時輕輕搖晃的羽扇一頓,心下了然,并未多言。
大夏的規矩不似前朝嚴苛。席面上,男賓與女賓可同時出現,只在中間隔著一道輕薄屏風而已,雙方可隔著簾子瞥見對面朦朦朧朧的人影。
一陣喧鬧中,未成婚的女眷們羞紅了臉,瞧瞧瞥向這場宴會的主角,信王殿下。
男子身著玄衣,肩上的懸紋蛟龍似乎要張開翅膀振翅而飛。衣裳襯人,信王殿下面若冠玉、淵渟岳峙,隱隱透著股凌厲之氣。
叫人看了心里發軟,骨子里生了畏懼心思,卻忍不住忌諱,臉紅心跳的偷偷再瞥上幾眼。
女眷席中,一位生著圓臉龐的公郡主面目羞紅。她輕聲與旁邊人道:“本郡主說吧。信王殿下一定會來的。”
她旁邊坐著的女子撇了撇嘴角:“信王殿下是來了,卻也不是為你來的。”
她們便是太后的兩個親侄女,英國公家的雙胞胎姐妹,長相卻不甚相似。和珍郡主有些瘦弱,尖下巴頦,而和碩郡主卻生的微微胖些。
和碩郡主哼了一聲:“不是為我而來,難不成還是為你?”
和珍郡主捧起手中一杯清茶,吹了吹上頭的熱氣:“你還沒聽說么?江家那養女,已經在信王府上住了小半年了。”
和碩郡主果然緊皺起眉頭,警覺環顧四周,問:“是哪個?”
和珍郡主向人群堆里揚了揚下巴:“角上那個,穿淺綠色衣裳的。”
和碩郡主帶著怒氣的目光穿過人群,看向角落里的女子。她只看見了個背影,不屑道:“身上的衣裳料子這樣舊,還有臉穿出來進宮里么。”
忽的,遠處那姑娘在明媚的日光中回眸一笑,正在同一旁站著伺候的小宮女搭話。
和碩公主微詫,看清楚那張臉后,竟然覺得她身上衣裳料子也不舊了。甚至比自己身上簇新的湖光錦緞還要漂亮三分。
和碩郡主冷哼一聲:“我瞧著也不過如此。”
又道:“她找的京中哪家裁縫做的衣裳?倒是挺襯腰細的。”
苦惱的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腰,又下定心思:“這幾日本公主要節食!”
“信王殿下您立下赫赫戰功,實屬是我大夏朝的肱骨之臣!臣下敬您一杯。”
“信王殿下乃朝之重臣!”
“是啊。我朝能有信王殿下您如此這般良才,是祖上積德庇佑…”那場臣子轉念之間想到了旁的東西:“若不是陛下抱恙,他定會親自來敬您一杯。還請殿下賞臉,飲下手中這杯酒…”
一時之間,恭維聲音紛紛入耳。
李邵修面色沉靜如水,他只覺得吵鬧,手持酒杯,輕輕抿了一些。
圍著的臣子七嘴八舌,高談闊論起來:“疆城的叛亂不出三月便被被平息,看來那池奴也非傳說之中那般驍勇善戰,只不過平平鼠輩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