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風的糖醋里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心里有了個朦朦朧朧的猜想。難不成那些命格之言論也是太后編出來的?
江柔安忽的驚出一身汗,那可是太后娘娘。
她思量片刻,擔心不止:“那今日還進宮嗎?”
“進。為何不進?”
“我倒要演一出好戲,叫一向疼我愛我的嫡母好好看看。”
李邵修攬著她的腰,捏了捏:“還疼嗎?”
“不疼了。我這都是小事。什么時候了?是不是該起了?進宮需得準備些東西。”
“不急,你先好好養著。”
昨夜自己并沒有收斂。李邵修心中有一絲的愧疚很快被某種噬骨的上癮滋味給掩蓋,毫不掩飾自己對她的愛憐與喜歡。
江柔安很快起身。
這么一動,腰肢兒又軟又酸。她不由自主“嘶”了一聲。
男人沉沉的視線望向榻子里。
半張簾子還掩著,他的小妻子剛坐起來,青絲散落纏在肩膀前。
因是大婚,殿里的熏香暖暖,紗簾幾寸微隨風蕩著,幾柱玉梅鄂枝斜斜綻放在枝頭,幾個魚貫而入的使女捧著水進來。
王嬤嬤早就送來了禮制吉福。伺候柔安洗了臉,換上了件簇新的新婦服。
往日里垂著的青絲全然都束起,簪雙髻,后綴青色團絨玉簪,如同青澀的花朵在枝頭緩緩綻放,玉扇掩面,眉眼間已經有幾絲清淺柔情。
隔著被風吹向叮當作響的綴簾,高大的男子從外間望著她。
江柔安微微笑著:“夫君。我已經好了。可備好馬車了嗎?”
李邵修回過神來,伸出手方便她搭住胳膊。
兩人進宮后,時辰已經過了。
太后坐于壽安宮主位,審視著殿中立著的兩個人。
殿里兩人看不出什么不妥之處。尤其是已經嫁到信王府的信王王妃,面容明艷端莊,禮數周全至極。
太后心中冷哼一聲,面上卻不表現出來,打量一圈,開口道:“來遲了并不礙事,早晚都是心意。”
江柔安心里佩服李邵修的精湛演技。明明昨夜里他如狼似虎,勁瘦有力,力氣一下大過一下。
而現在站在太后宮中,又垂頭不語,面色發白,竟還忍不住歪倒在她身上,裝出一副勞累過度的模樣。
半響才慘白著一張臉:“母后恕罪。本殿今日覺得身體虛乏,渾身無力。孩兒不孝。”
太后怎會真的開口斥責?只一副心疼模樣:“你現在已經成了丈夫,懂節制,方能長久。”
太后說的這話倒不假。江柔安的臉慢慢燒起來。
“還有你身上那傷,一定要按時辰喝藥。千萬別掉以輕心。”
太后雙眸淚盈盈,捏住帕子擦拭眼角:“可憐陛下,就是用藥不及時,現在還在吊著藥救著。”
江柔安看著太后的神情頗為詫異。若是暗算信王的人手的確是太后派的,那太后此番,屬實是心機頗深,一般人根本難以辨別其根本面目,難怪她之前一直以為太后是心思良善之人。
江柔安心中正想著,李邵修已經率先開口。
“咳咳…”男人一副迎風就倒面貌,點頭,“是。多謝母后掛懷。我身上那傷,確實是好一些了。”
李邵修神色收斂,佯裝出虛弱模樣。無論任誰看了,都會信服信王中了箭,難起疑心。
幾人到了皇帝宮中。
皇帝似乎已經病入膏肓,面色白無生氣。
太后一臉心疼:“皇帝,勿動。來,靠著枕頭。您瞧瞧您啊,糊涂,竟然被害成這副模樣。”
李邵修也掩著唇咳嗽,好像在和言帝比誰咳嗽的更厲害:“皇兄…也真是,應該早些用藥。換了太醫沒有?”
太后點頭又搖頭:“你們都是哀家的孩子。換誰病了,哀家都心疼的很。”
宮使垂頭而立,等著傳喚吩咐。殿中寂靜。盤旋的青色檀煙緩緩繚繞,上升,殿前供著的一尊佛像眉眼慈悲,俯視著眾人。
太后雖抹著眼淚,探究視線卻一直落在李邵修身上。
看著信王殿下即將要咳出血來,太后心道事已經成了,便道:“信王殿下與王妃也請過禮了,趁著天氣還暖和,趕緊回府上吧。”
“那兒臣便退下了。”
太后看著出門的二人目光發沉。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在硬撐。只盼著那一天一定要來的早些!越早越好。一定要走在皇帝前頭。
出門的時候,信王殿下高大的身影還微佝僂著,似乎即將跌倒。身旁江柔安勉強伸出手攙扶。
太后冷冷收回視線。
宮墻逼仄,江柔安攙扶著他,動作有些吃力。
“無數個日夜,我獨自穿過這長廊。太后面上心慈,背地里卻沒有少給我磋磨。母妃幾乎棄我于不顧,又有太后的縱容,連書塾的先生都能欺辱于我。因為一篇文章未寫出來,我便在這道宮廊里跪了半夜。夜那樣冷,那樣漫長,沒有盡頭。”
“夜里那樣冷。我便發誓,我要背進天下所有的文章,我要練出天下最絕佳的書法,我要成為最鋒利的那柄劍。我要讓所有人都跪在我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