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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出血的五官扭曲了起來,大聲喘息的身子劇烈顫抖……跑上來似乎也消耗了他大量的體力。建漢用森冷的表情命令他丟下木棍,然后叫他轉身。拿槍的人逼著對方走樓梯重新回到了一樓。
「……滾!」建漢用槍口抵碰了對方的背部,大聲喝道。
那個男人回頭氣若游絲地看了王建漢一眼……那是個令人畢生難忘的絕望眼神,他踉蹌的在大街上往前走了幾步,接著德制的hkusp響起槍聲。王建漢看著眼前的男人頭部中彈倒地,這才放下微微顫抖的手與冒煙的槍口。
建漢在大廈一樓的樓梯口坐了半個多小時才重新回到屋頂,他在樓梯間已經收拾好臉上的淚水。一切的進展在他押人下樓時就已經想好并下定決心了……這個人可能有同伴,沒有同伴也可能會找同伴,到時候來屋頂找麻煩的就不只一個拿木棍的人了。肥龍王對于歸來的英雄大聲喝采。
「反正他本來就要死了……你這樣只是提早送他上路。」
面對連續幾天心情沉悶的建漢,室友隨口安慰幾句后繼續做他該死的『瘟疫中的首都觀察日記』。罐頭事件之后肥龍王再也不隨便下樓了,只做完全保持距離的高空觀察,建漢則開始每日擦槍,那把手槍出現在他當時離開松山機場的大背包里,就堆在許多軍用口糧上面,建漢猜是士官長偷偷留給他的。一把槍與一只50發子彈的小盒子,這就是建漢現在要用來對抗瘋狂世界的東西。
有一天,肥龍王在望眼鏡前找到了好東西。
「干!又來了!建漢你快看……好康的來了!」
建漢看了接著望遠鏡hdmi線的筆電螢幕一眼,那是肥龍王錄影的常規手段。螢幕畫面里,一名出血癥患者正在強暴另一名出血癥患者。
「干…干……你看那個腿……干!可惜了…干……」肥龍王眼睛緊貼著望遠鏡的目鏡孔,嘴上沒停過讚嘆聲。
強暴行為在這個崩壞的世界里時常發生;通常是出現在打劫過后,一個對一個……或多個對一個,受害者通常是女性……偶爾也會出現過男性或兒童受害。在街頭巡邏的叛軍們要么無視眼前的暴行…要么停下腳步對正在發生的事陣陣訕笑、品頭論足,一來他們自己有時候也會強暴難民,二來是真的沒什么人會去管出血癥患者的死活。在這個極端的時期,瘟疫疾病讓人對生命的尊重壁壘分明,你沒得病的話有機會被人當人看……得了病之后,許多親情關係的深厚牽絆也蕩然無存。
突然一陣摩托車的聲音傳來,建漢連忙抄起手槍跑到屋頂邊線蹲下。
七輛拆除消音器的機車疾駛在淪為廢墟的街頭,七名駕駛后座都坐了一個人……每個人手上都拿著鋸斷的長鐵管與西瓜刀。其中一輛的后坐人士發現了遠處的強暴現場,他對駕駛指了指方向……然后抄起口哨猛力長吹,其馀六輛機車瞬間放慢速度,然后興奮的跟緊了吹哨的車子。
他們急速朝強暴案駛去,犯案男子早在聽聞龐大刺耳的機車聲出現后就很有觀念的明白大事不妙,他推倒受害者朝巷口全力狂奔……攤在地上的長發女子則是露出了帶血的詭異獰笑。強暴男沒三兩下就被兩輛機車堵住了去路,兩名戴著護目鏡及西瓜皮安全帽、包裹住全身的武裝人員下車,他們狂笑的揮舞手上的武器,將長鐵管按在水泥墻上磨擦發出巨大的聲響。強暴男被眼前的兩人趕回了他犯案的地方,其馀五輛機車及武裝人員正在那里等他;他們身前,那名被強暴的長發女子臉已遭到敲爛,一片血肉模糊。
光著屁股的強暴男望著把自己圍起來的暴徒們,恐懼顫抖。七輛機車逐一熄火,一名貌似首領的男子下車、摘下口罩,他抽出一把刀鞘綁在機車上的武士刀,武士刀的刀尖指向了強暴男,不曉得說了些什么話……首領的同伴們沸騰了,全都拿起武器齊聲歡呼、鼓譟著。
他們的鼓譟聲是如此的高昂,連遠處的建漢與肥龍王都能聽見。
「干她!干她!干她!干她!干她!干她!干她!干她!」
強暴男先是驚恐的望了臉部稀巴爛的長發女子一眼,再低頭看了看自己垂軟的陰莖,然后用力搖頭。一名胖胖的暴徒走近強暴男身后,抬起鐵管就是往對方小腿肚一記猛擊,強暴男抱著腳大聲嚎叫、側躺在地上……首領走近,用刀身光可鑑人的武士刀在強暴男臉上劃了一個大口子,然后用沒得商量的表情對著繼續嚎叫的強暴男低聲說了幾句話。
像是接收到命令似的,強暴男邊流著眼淚邊往長發女子爬去,接著在所有的歡呼、注目中一隻手搓揉女尸體的胸部,另一隻手則開始自慰……嘗試讓自己硬起來。圍觀的暴徒們沒給強暴男多少時間,他們開始歡聲倒數。
「五!四!三!二!一!挑戰失敗!」
緊接著,除了拿臟布擦拭刀尖的首領以外,其馀十多名暴徒歡愉的掄起武器一起對強暴男窮敲猛砍,直至對方變成一團殘缺不全的肉泥為止。首領滿意的點點頭,拿出一個白色的噴罐在血腥現場噴了一個大大的「x」。
七部摩托車發動,十四名暴徒張狂的揚長而去,繼續尋找受害者。
「砍人幫……你都錄下來了嗎?」建漢看向肥龍王。
肥龍王臉色很差的點點頭。
這群最近竄出來的「砍人幫」是一個以20歲以前的年輕人為主要成員的街頭幫派組織,對外自稱『凈土使者』的他們佔據了臺北市眾多的加油站,他們一邊吸收難民營里的年輕人一邊『清理街道』,其團體的目標簡單明瞭:殺光所有街頭上的出血癥病患。他們總是成群結隊、聲勢浩大的騎著摩托車尋找目標下手,五、六團人在臺北市內各地行動,晚上再聚到一起比賽統計那一組的『業績』最為出色。
首都內沒人管也沒人想管理他們,叛軍們基于他們的目標而對他們的暴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總總結果使他們的行徑更加張狂。到了現在,他們對于目標的辨別越加漫不經心,眾多落單的難民也有可能成為他們的打劫目標,他們現在會開始聚眾到難民營索討食物……說是『保護費』,有些勢力微弱的武裝社區會用一些物資打發他們離去,其他像是建中、龍山寺、北科大、臺大等大型的難民營則會將他們視為敵對組織對待。
最近因為出血癥患者往松山區的聚集,這些死屁孩的勢力也隨至發展了過來。種種的一切只讓無政府狀態的街頭更加的危險。
就在建漢與肥龍王重播剛剛砍人幫的虐殺畫面時,很突然的……一陣有別于摩托車的巨響襲來。兩人連忙跑出屋子抬頭觀看。成群mi-26直升機的機隊自首都防疫圈的東北方駛來,每架底下都拖著厚重的巨型箱子,目的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