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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當然有關!”童昕氣急敗壞,不肯放走白輝,拉扯間突然拽開了白輝的衣領,幾個淤腫未散的吻痕猝不及防跳入眼中。
白輝一下愣住,童昕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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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輝還差一個月才滿二十,就算童昕這個母親做得不合格,心里也始終把他當作小孩子。她以為白輝與周朗夜不過有些曖昧互動,同居、做愛這些事,她想也沒想過。
可是這幾個清晰可見,還能辨出新舊相疊的愛欲痕跡,瞬間將她拉回了冰冷的現實。憤恨、恐懼、壓抑多年的不安一齊涌上心頭,她氣急之下不假思索,揚手就給了白輝一記耳光。
“你怎么這么不知廉恥,居然去爬一個男人的床???”
白輝被打得發懵,偏著臉,凝滯了幾秒,慢慢抬起頭。
童昕力氣雖不大,但是十指新做的美甲外殼尖銳,立刻就在白輝左頰劃出一道纖細蜿蜒的血痕。
白輝因為拍戲造型的緣故,頭發留得長了些,視線從垂散的發絲間看向童昕,含義復雜,不像他這個年紀該有的眼神。他牽了牽嘴角,使力掰開母親扣在自己腕上的那只手。
“說完了嗎,說完我走了。”——聲音卻是意外的平靜,好像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反而把他打醒了。
童昕后悔打他,更恨周朗夜竟然惦記上自己兒子,而白輝還蒙在鼓里一無所知。她追上一步,“小輝,你住家里!我讓陳姨給你收拾房間!媽媽還有話和你說!”
白輝已經走到臥室門口,頭也不回,說了句,“您早點休息吧。”
繼而伸手帶上門,童昕很快聽到一串下樓的腳步聲。再后來,四周恢復了寂靜,童昕依稀嗅到空氣里飄散的粉脂和香氛的淡味,就像她這些年坐享的富貴榮華歲月靜好,就像她最擔心的事從來沒有發生。
可是她的心跳聲劇烈,平息不了,一下一下猛烈地撞擊著胸腔,又仿佛預感到了什么兇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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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朗夜在深夜十點第一次撥打白輝的手機,無人接聽。半個小時后,他又打了一次,仍然未能接通。
十分鐘后再打,對方已經關機。
二月的夜晚,春寒料峭。白天還有十幾度的氣溫,到夜間已經降了一半不止。
白輝出門時就穿了一件t恤和外套。周朗夜放心不下,拿起車鑰匙出門找人。
青屏半山距離白家的住所不算遠,開車不到半小時。
沿途經過一條護城河,橋上長風凜凜,吹得白輝遍體生寒。他戴著口罩和連帽,兩手插在衣兜里,漫無目的地向前走。
他覺得母親有事瞞著自己,但不知道那會是什么。他更想相信周朗夜,卻有種無從分辨的力不從心。
他已經走了很久,因為冷,也因為心事重重,眼前漸漸模糊。
身后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在獵獵風中叫他,“白輝?!?
白輝循聲轉頭,大風一下迷了眼,他在看清周朗夜的瞬間,一滴眼淚奪眶而出。
周朗夜坐在駕駛座,車窗降到最低,一條手臂支頤在窗上,看著他,沉聲說,”在外面走了多久?回家吧?!?
作者有話說:
久等了,之后幾天都會連更~
第25章 我們就分手吧
白輝不知道周朗夜是怎么尋著自己的。從白家到青屏山的路有無數條,為什么他偏偏能在這條橋上把自己找到。
大概是因為太冷,他的眼淚不受控制,喉嚨也堵得發不出聲音。
周朗夜把車開得很慢,幾乎是跟著他步行的速度,又說了一次,“上車?!薄曇舨蝗缦惹皽睾停瑤Я诵┟畹目跉狻?
白輝走下人行道,周朗夜停住車,側身給他打開副駕的門。
白輝進入車內的一瞬,立刻感覺幾乎冷透了的自己被一大團充盈的暖氣包圍住了,繼而發覺身下的坐墊也已經加熱,好像周朗夜早為他做了準備。
“臉怎么回事?”周朗夜眼神銳利,白輝剛摘下口罩,他就看到了他左頰上那條約有一指長的血痕。
白輝不說話,剛才在外面凍得太久,他這時還沒緩過勁來,兩排牙齒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顫。
周朗夜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伸過去扳住他的臉,迫使他轉向自己,“你媽媽打的?”
“……和她沒關系?!卑纵x避開男人的視線。
白輝猜不出母親對于周朗夜的厭惡究竟事出何因,但也不敢不加掩飾。
他愛慕周朗夜,把他捧在自己心尖上護著。可是周朗夜的若即若離,他也感受得很清楚。
盡管白輝年輕單純,腦子卻不傻。童昕的恐懼他看在眼里,心底也不免揣摩,周朗夜回國如果大有文章,那份清算的名單里是不是也有白家的一份?
可他又到底是年輕單純,臉上藏不住事。就這么一下回避視線,周朗夜已經猜到了大半。
男人松開手,不再追究他受傷的原因。
——被童昕扇了巴掌?大抵無外乎如此。
周朗夜心情微妙。車窗外是寥寥燈火照不穿的夜色沉沉,身邊坐著的男孩看起來有種心神不寧的陰郁美色,而周朗夜呢,說不上來自己想著什么。
他知道白輝回家不會好過。還是放他回去了。
童昕這個人,于周朗夜的計劃是無關緊要的一步棋,周朗夜暫時沒有動她的打算,但也不想讓她自以為高枕無憂。將白輝送到她面前,讓她看看自己的寶貝兒子身在曹營心在漢的樣子,對童昕來說無異于一記響亮的耳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