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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時晝盯著這只烤熟了的鳥看：“這是什么物種？”

謝期思考了下：“大雁？”

觀察了一下旁邊被拔掉的鳥毛，夏時晝說：“應該是丹頂鶴，地球歷公元2089年滅絕，科學家通過技術克隆了這個物種，不過后來還是在核戰爭中變異了，主食腐肉。嗯……我覺得不能吃。”

那有點可惜，你看酥脆微黃的外皮上滴下油，味道能飄出幾十米。

謝期舉起烤肉：“這是只生長于地球的鳥類吧，難怪我沒見過。”

夏時晝不吃的態度十分堅決，于是謝期隨手把架著丹頂鶴的樹枝插在地上，準備等會處理一下，埋進土里，等它發酵分解成氮肥增加土壤肥力。

謝期問：“你伙食問題怎么解決？”

夏時晝又開始掏口袋：“我有壓縮食物。”摸出一粒小膠囊膨脹放大，居然是個飯盒形狀。

他先遞給謝期：“吃嗎？”

謝期看著他，笑了笑：“看來是我多事了。普通的碳水化合物不是我必需攝入的成分。”

夏時晝打開飯盒，剛拿起配套的筷子，忽聽謝期淡淡道：“收起飯盒，別吃了。”

“怎么了？”倒是乖乖照做。

謝期站起來，順便用鞋把火堆踩滅了：“明明之前查探過，附近沒有人煙啊。”

她看向夏時晝，語氣詭異地親切：“準備跑吧。”

嬌弱的小O跑沒幾步就腿軟了，謝期面無表情看著他雙手撐膝大喘氣，不遠處的腳步聲混著嘶吼吵鬧聲傳來，夏時晝啞著聲音說：“你先走吧，不用管我。”

一句話沒說完，嗆到了氣管瘋狂咳嗽，一張臉漲的通紅。襯著背后不遠處喧囂聲帶起的升的灰塵，十分慘淡。

謝期呼口氣，上前一把抓起夏時晝的腰帶，往肩上一扛就跑。

跑出去不到五百米，一群人出現在了謝期之前待的地方，最先撲向那只烤熟的鳥。謝期回頭一看那群人的走姿，就知道他們也被網絡病毒控制失智了。

失智了也不影響嗅覺，烤鳥被他們瓜分了。

人多肉少，剩下的人群在視野開闊的地面上看見了謝期他們，又開始追過來。

謝期回頭，加快速度。

風景迅速倒退，夏時晝的側臉貼著謝期的脊背。

風中有模糊的聲音傳來，謝期聽出是夏時晝隱約的笑聲。

謝期問：“你笑什么？”

“因為高興。”

可是夏時晝在高興什么，他也沒說。

謝期徒步跑了七公里，臉不紅氣不喘，但是再跑下去夏時晝就要被顛吐了。她把夏時晝放下來，夏時晝抓著她的衣擺，蹲在地上干嘔不止。

謝期拍他后背順氣。

夏時晝嘴唇發白，蹲在下方抬眼看謝期時的樣子可憐巴巴，本就可愛討喜的一張臉更加惹人憐愛。

謝期不喜歡比她橫的，也不太能招架的住比她弱的。

她蹲下身，和夏時晝保持視線平齊：“怎么樣，還能走嗎？”

夏時晝聲音低得像貓叫：“走不動了。”

他抓緊了謝期的褲管：“你別丟下我。”

在謝期沉默的時間里，夏時晝咬緊了嘴唇。

終于，謝期拍拍他的肩膀：“我不會丟下你的。”

夏時晝虛弱的聲音充滿了欣喜：“真的？”

“剛剛那群人大概是順著味兒摸過來，如果我不烤丹頂鶴，也不會把他們招來，也不會讓你跑成這樣。我有責任。”

謝期轉過身：“上來吧，我背你。”

夏時晝頓了一下，慢吞吞爬到她背上。

他的臉頰貼著謝期的后脖頸，一呼一吸間喘出的氣掃過謝期的衣領，慢慢往里灌去。

他又發出了輕微的笑聲。

所以他到底在笑什么。

一邊走著，謝期一邊心里嘆氣，明明都找過一圈了，上海這片灘涂哪有人住。那個暴動人群到底從哪里冒出來的？烤鳥的味道能飄出上海？

早知道就不烤野味了。謝期郁悶地想。

無他，唯手賤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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